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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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莱克斯·卢瑟的智慧、手段、财富和地位，他想离开监狱，愿意为他奔走卖人情的人能从大都会排到哥谭。成功是显而易见的，失败才是小概率。那些投机分子被解雇也不算可惜，反正茉西会处理好后续。　　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哦，被报纸挡住了，说起来，以他的阅读速度，对着一篇报道看了两分钟未免太过罕见。　　你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头条是超人。　　……ok，超人。　　你干脆拿出手机翻阅这份报纸的电子版，这才发现，这段时间超级英雄们也没闲着。前两天，正义联盟在国外与另外两个组织发生了一场小规模冲突，报道的口吻含糊不清，却着重强调了超人在战斗中疑似失控，重伤了其中一个组织的成员。　　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明知道超级英雄（尤其是超人）是绝顶好人的情况下，依旧对他们敬而远之。　　是的，他们当然是好人，可他们依旧拥有一颗人类的心脏，他们会受伤，会流血，会愤怒，会被控制……越强大的英雄被控制的后果越糟糕。常态下的超人可以很好地收敛自己的力量，当他被反派控制的时候，人们才知道他站在敌对面有多可怕。　　当他一次起飞和落地就能摧毁周围的建筑物，热视线连续穿透十几层钢筋水泥，战斗的余波能震碎人类的肺腑……面对这样的存在，想保持理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很有趣，不是吗？”莱克斯说，“人们崇拜他的时候，他是神；人们畏惧他的时候，他就是威胁。”　　“嗯哼。”你没有回应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而是在报道的撰写者处划了一道荧光标记。　　你感到轻微的头痛。　　你认识这个名字，这是一位业界资深的记者，过去的报道言之有物。拿钱办事的只是最低级的黑子，甚至有人黑着黑着自己被超英的人格魅力所感召。这名记者是另一种，他是在铁屋子里醒来并为之呼号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觉得自己挺反派的。你是希望人们继续睡着的人，直到甜蜜的糖浆将超级英雄与民众双方一起溺死。　　但你上辈子接受的教育让你不会否认和攻击这样的存在。　　每一个清醒而痛苦的人都值得尊敬。　　作者有话说：　　暴雨天回家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码字，结果不小心睡着了，半夜刚醒，汗流浃背。　　换地图了！新地图！新副本！新的路线！[墨镜]　　明天下班准备去看新超人，大家周末愉快[狗头叼玫瑰]　　[50]第五十口代餐：这个世界是真的要完蛋了（二合一）　　“又开始琢磨你的那些小把戏了？”莱克斯说。　　“是啊，”你漫不经心地回答，“毕竟这种人多了我会很头痛。”　　“哦，当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我会期待你的‘努力’，伊丽莎白。”　　不得不说，有的人就是可以通过表情和语气上的细微变动惹恼其他人的。　　你露出同样礼貌的笑容：“感谢你的鼓励，莱克斯。”　　你和你的监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奇妙。　　你们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算是……同类，家人，师生，盟友以及竞争对手。　　在你穿越的最初十年，你对这个世界可以说毫无归属感可言。　　是的，一切的证据都可以证明你已经转生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但人类是一种只对身边的事才有实感的生物，很大一部分人会被「视野」所局限。　　简单来说，如果要一个人谈论自己的生活，ta可能会提到自己的房间、居所，再扩大一点的街道、学校、经常去的各个地点、所居住的小镇或者城市，这是他们亲身经历的、有实际体验的部分。而再宏大一点呢？　　对一般人来说，对自己周身二十米左右的空间是有概念的，再扩大就不是人类的视野所能「看见」的范畴，必须借助其他工具来进行辅助认知。爬上高处、眺望远方的时候，哪怕明知道底下的城市是自己平时生活的地方，很多人还是无法对那些无法辨别的色块产生“那是我生活的地方”的实感。　　这也是为什么在信息传播技术和探索技术不发达的时代很难产生“整体”的概念，你都根本不知道有那样的存在，怎么会认为他们是真实的呢？人类无法想象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无法对自己认知外的东西共情。　　在你上辈子接受到的教育里，大概从小学开始，学校就开始辅助小孩子扩大自己的「视野」，列入考试范围的就有地图、气候、新闻、各个地方的人们创造的作品、来源于各地的特产……国家使用这种方式来强化和强调“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人是一个整体”的概念。　　再长大一点，这个认知的范围扩大到全球，但包括你在内的很多人，对“国外”只有一个很宽泛的、模糊的印象。是的，你当然可以在新闻报道和媒体中得知他们的消息，知道经济和贸易将全世界连接在了一起，但你的生活并没有处于能够切实感受到他们的变动对你造成了特别大的影响的范围内，所以仅仅只是“知道他们存在”的程度。　　外面的世界对于幼年时期的你来说，也只是“知道他们存在”的程度。　　你实际接触的范围非常狭小，最开始是无菌室、照顾你的医护人员，后面加入了生物爹、加兰德的宅邸，再之后是实验室……你确实可以从电视和报纸中得到这个世界的消息，你知道外界并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混乱，但你毫无实感。　　因为你不需要出门，不需要走夜路，你不会被抢劫，不会被殴打，不会经历陌生人没来由的恶意，你不缺少金钱、食物、医疗和教育，不知道他们对普通人而言堪称昂贵，你仅仅只是知道那段时间人们过得很不容易。　　至于有多不容易？因为你上辈子和这辈子都生活在一个平稳、富足的环境里，哪怕想象也想象不出来，共情程度有限。　　……说到底，他人也无法共情你的痛苦啊。　　哪怕是你单方面熟悉和喜欢的蝙蝠侠，那段时间也像个只存在于你想象中的虚拟角色，希望他来拯救你，对当时的你而言，就像是遇到困难对着庙里的神像拜一拜，心理安慰大于实际作用。本身就不抱太大的期望，所以没有实现也不会怨恨。　　毕竟他又没有承诺过会来救你，这个世界上的不幸太多了，超级英雄们是救不过来的。　　莱克斯对你来说，是一个崭新的、有实感的「视点」，他可以说是你在这个陌生的美漫世界真正的引导者。　　因为他，你知道了大都会；因为他对超人类的研究，你得以接触世界上的各种情报；因为他，你拥有了正常人的社交和生活……好吧，可能也不太正常人。　　你不会否认他的观点、视角对你造成的各种影响——毕竟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会因为他的口才和人格魅力支持他的主张，何况你这个生活在他身边的人呢？比较幸运的是，你并非他所想象的一张白纸，你在出生之前就有了一个比较稳定的三观，这让你不至于被莱克斯牵着鼻子走。　　感谢你曾经的国家给予你的教育，尽管你不太记得大学摸鱼过去的课程内容，可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可以了。　　真正稳定的同盟是“志同道合”，对于人类本位的观点加上利益的联结是你和莱克斯平稳相处的基础。但你和莱克斯想要的东西、采取的方式永远无法达成一致。所以，你们只是暂时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迟早会出现分歧。　　其实在康纳出生之前，你和莱克斯就已经互相确认了这一点，并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在康纳出现以后，你们才开始在餐桌上辩论和吵架——他自己这么想就算了，把卢瑟放在三观还不稳定的青少年身边，还是“父亲”兼“创造者”这种角色，对青少年的影响不可估量。　　……好吧，你承认，主要是当时的康纳太像“人”了。　　人类总是会对相似的存在共情。　　他还在培养舱里的时候，你看着悬浮在营养液里的半氪星人——人类的外形，莱克斯的基因，无害的面孔，那时的你就无法将他单纯的视作莱克斯制造的武器。他醒来以后什么都不懂，天真，坦然，跃跃欲试……还从来没有被外界伤害过。　　你也有过这种短暂的、沉浸在温情里的阶段，所以你没法对他放着不管，尽管他的纸面实力比你强多了，但在“人心”这方面，你自认为可以担当他的前辈。　　康纳跑掉的那段时间，莱克斯心情极差，甚至讽刺你的教育成果不错，你……你微妙的无言以对。　　你当然可以说没有任何案例让你参考怎么教育一个半氪星人，你在主观上没有驯化他的想法，只希望他能够在不受卢瑟影响的情况下得出自己的答案，康纳说不定在设定上就是个超级英雄，他受超人的影响更深……但你不能否认，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康纳最大的影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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