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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怀瑜更是急不可耐,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陆欢歌的营帐。 他但凡不那么着急,回头看上一眼,就会发现麻袋里的人并非红衣。 麻袋扎口处那点红,不过是条红手绢而已。 双鱼捡起那条手绢走向灯火通明处,将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远远抛在身后,碎进风里。 深夜的围场一片沉寂,连虫鸣都消隐无踪,只有冷风掠过枯草的细沙声,仿佛整片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尚怀瑜避开夜巡卫队,果见陆欢歌的营帐前空无一人。 他飞快闪身进去,熟悉的栀子花香落入鼻息,除此之外还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甜香,好闻得紧。 帐内黑灯瞎火,尚怀瑜轻唤一声欢儿,回应他的是床上人翻身的动静。 尚怀瑜口干舌燥,循声摸索着走过去。 挑开床帐,摸到床上有人,对方呼吸急促,甚至发出难耐的轻哼。 屏住呼吸将手探入被里,立马被一只柔软滚烫的手给抓住,紧接着,同样滚烫的娇躯带着浓郁的栀子花香缠上来。 气血翻涌间,理智彻底崩盘,尚怀瑜倾身压上去,直至身下人如花枝摇颤。 陆未吟在这里,那麻袋里是谁? 陶直帐中的灯一直亮着。 宴上喝了几杯酒,回帐衣裳都没脱就睡了,却反复从梦中惊醒。 再一次惊得坐起,陶直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穿鞋下床,捧了杯凉茶坐到椅子上。 刚喝一口,左眼皮突突跳起来,正想着哪只眼睛跳财哪只跳灾,右眼皮又跟着跳。 闭上眼睛,陶直按着胸口,心绪难宁,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难道是怡姐儿又闹了什么幺蛾子? 陶直想着要不要叫人去陶怡的营帐瞧瞧,又顾忌夜深多有不便,犹豫不定时,长随刘宽急切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大人,大人?” 陶直惊得一抖,手里杯子没拿稳,滚落到毡毯上,摔成几瓣。 毡毯柔软,竟还摔碎了杯子,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陶直揭起帐帘,“何事?” 刘宽飞快钻进来,“大人,小的方才去炊帐讨冷酒喝,碰见夜巡队押着一人去寻昭王殿下,小的瞧着……那人像是梅香。” “梅香?”陶直脸色骤变。 心头不安,却又觉得不可能,“梅香在帐中伺候小姐,夜巡队抓她做什么?” 刘宽抓了抓脸,“真像是梅香……要不,大人去瞧瞧小姐?可别出什么事。” “走。” 陶直冲出营帐,带着刘宽去找陶怡,却发现陶怡至今未归。 “小姐呢?” 陶直怒不可遏,狠狠踹向面前的护卫,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压着声音吼道:“小姐深夜未归,你们这些狗东西,为何不报?” 众护卫纷纷跪下,被踹那人回道:“是小姐交代,今夜要和将军府的陆小姐谈心,会回来得晚一些。” 晚上有大事,拿不准什么时候能办完,陶怡便早早的给护卫打了招呼。 陶直将人踹倒在地,一脚又一脚,“谈心!谈心!你们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陶直是见过陆欢歌的。 小姑娘生得秀丽娇美,温婉知礼,一双大眼睛澄澈明亮,似乎人畜无害,可他总觉得藏着什么东西,深沉得看不透。 自将军府先后出事,他就不让陶怡和陆欢歌往来,免得受其牵连。 奈何陶怡总听不进他的话,这回更是连她母亲的话也不听了,每次一提陆欢歌,就怨没给她生个兄弟姊妹。 此次秋狩,陶怡和陆欢歌时常混在一起,陶直寻思着,暂且由着她去,总好过闲来无事又跑去纠缠昭王。 若真是两个姑娘深夜谈心,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可刘宽看见梅香被夜巡队抓走,这就蹊跷了。 刘宽拽着胳膊将陶直拉开,“大人息怒,回头再收拾他们,眼下找小姐要紧,而且……”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这边营帐密集,若惊动旁人,恐有损小姐声誉。” 陶直喘着粗气,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让护卫如常守在帐外,自己又带着刘宽奔向陆欢歌的营帐。 父亲深夜去找自家女儿倒还好说,去找别家小姐就好说不好听了,因此陶直一路避灯避人,为此还绕了一段。 到了陆欢歌的营帐,意外发现门口竟无人值守,陶直躲在暗处,让刘宽先过去瞧瞧。 刘宽凑到帐前听了一耳朵,面红耳赤的跑回来,“大人,里面在……” 他拧着脸,实在是难以启齿,同为男子的陶直瞬间会意,瞪着眼睛问:“是谁?” 是陆欢歌,还是…… 刘宽把脸侧向旁边,“小的不知,大人还是亲自去瞧瞧吧。” 其实他听出来了,就是陶怡的声音,可他不敢说,怕被灭口。 陶直心口狂跳,悄悄摸到帐前,一竖耳,就听见里头传来不堪入耳的呻吟和粗喘。 女子的声音软得像水,“唔……疼!” 陶直如遭雷击。 哪怕只一个字,他还是听出来了,就是自家那个孽障。 刹那间,气血几乎要冲破天灵盖飙出去,陶直两耳嗡鸣,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凭本能往里冲。 帐内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他茫然四顾,又退出来。 刘宽视线回避,递上在炊帐讨酒时,一位相聊甚欢的猎手所赠的火折子。 那猎手说这火折子里加了兽脂,其焰青白无烟,能燃很久,就是味道大了些。 若非大人急需,换个人他还舍不得给。 陶直举着火折子再度冲进营帐,藏在浓郁兽脂油腻气味下的药味飞快冲散空气里残留的甜香。 床前胡乱散落着样式眼熟的衣裙,套着玉镯的手臂拽着震颤的床帐,拉开的间隙里透出两具交叠的身躯。 陶直两眼发黑,几乎快要站不住。 捡起面前地上一只鞋砸过去,也不管砸没砸中,飞快转过身,“孽障,还不给我滚下来。” 床上二人痴沉欲海,浑浑噩噩,直到难闻的油腻味道钻入呼吸,像是面前摆了一碗拌过猪油的药汤。 尚怀瑜动作慢下来,眼中欲念迅速褪去,一点点恢复清明。 看到帘外的身影,脑子像被浆糊粘住了,顾不得多想,飞快抽身下床穿衣。 陶怡媚眼如丝,脸颊绯红。 侧过头,火折子的微光透过床帐落入眼中,先是远似暗夜里一点星芒,再猛得拉近,变成一簇朦胧的焰火,刺得眼睛微微眯起。 茫然坐起来,随手拉开床帐,下意识看向唯一光源。 那光,照着旁边一张黝黑的,藏着磅礴怒气的侧脸。 “父亲?”陶怡唤了声。 微颤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有褪尽的情欲。 陶直瞳孔剧烈震颤,额角青筋暴起,攥着火折子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起死白。 尚怀瑜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频频望向床上的人,用力甩了甩昏胀的脑袋,思绪扎在一团乱麻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倒是知道抓起地上的衣裙给陶怡扔过去。 陶怡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崩溃的抱头大叫。 尚怀瑜眼疾手快,飞扑过去用力捂住她的嘴,“别叫!” 陶直惊恐上前,咬牙切齿,“孽障,你想死吗?” 秋狩淫秽,罪无可恕,一旦被人发现捅到御前,等待她的只会是一杯鸩酒。 泪水滚落,陶怡虽然懵,却也知道事情严重,点点头表示不会再出声。 尚怀瑜缓缓松开手。 陶直背过身去,“赶紧穿好衣裳滚回去。” 眼下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首先得保命,一切等回京再说。 尚怀瑜也转过身,好让陶怡穿衣裳。 陶怡又羞又惧,加上浑身发软,好不容易抖着手穿好小衣,就听到刘宽在外头喊,“大人,昭王带人过来了。” 帐内三人如坠冰窟,面如死灰,陶怡越慌越乱,手完全不听使唤,急得哭起来。 陶直强作镇定,颤声道:“别穿了,先躲起来。” 他熄灭火折子走向帐门,心怀侥幸,只盼着昭王只是从外头路过。 帐外,刘宽见势不妙果断开溜。 轩辕璟一行速度飞快,陶直还没摸到帐门,四名夜巡队的兵丁已经提灯冲进来。 陶直还保持着摸索的姿势,手中火折子吓得掉在地上。 帐内光线乍明,照着还没来得及完全缩进床下的尚怀瑜,以及床上无措傻眼的陶怡。 下一刻,轩辕璟踏过帐门,带入一阵新风,却冲不散满室欢好气息。 万籁俱寂,仿佛连众人的呼吸都停了。 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轩辕璟飞快转身出去,声音寒如锋刃,“拿下。” 云聚月隐,天地融在一片墨色中,像是再也不会迎来天明。 待人去帐空,一双素手卷起帐帘,再捡起落在地上的火折子悄声离开,任由涌入的夜风卷走帐内所有的味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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