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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臻笑道:“小公主这是命里带福。” “本宫这次怀孕虽然开头受了些苦,但没想到生产异常顺利,睡一觉孩子就生了。”皇后道,“这回坐月子也不觉难熬,身上很清爽。” 江臻掩去眼中情绪:“皇上精心安排御医调理,娘娘自然不受罪。” 皇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公主,忽然轻声说了句:“阿臻,本宫总觉得这孩子和先太子长得不太像,和皇上也不像……” “娘娘,投胎了就是完全另一个人了,小公主是她自己,不是先太子的影子。”江臻缓声道,“她虽然不像皇上,但眉眼与皇后如出一辙。” 她顿了顿,接着道,“臣此番前来,是要与娘娘告别,臣受皇上之命,要去一趟塞外,处理些邦交事务,等臣回来了,再来看娘娘和小公主。” “塞外风沙大,你路上多加小心,本宫在宫里等你平安回来。” 江臻站起身行了一礼。 她转身出了内殿。 刚踏进家门,就看见院里齐刷刷站满了人。 谢枝云:“臻姐,你上次除夕宴上你把人家於国使臣骂得当场吐血,这次去人家地盘上,这张嘴可得收着点用。” 裴琰:“收着点什么,臻姐这张嘴就是大夏的终极武器,直接骂死他们。” 孟子墨:“别人去是送死,臻姐去那是降维打击,稳得很。” 苏屿州:“我们臻姐出马,从来没有搞不定的局,大家都别担心了。” 季晟:“真要搞不定也没事,有我们在呢,给你兜底。” 蔺晏晏:“这是弹丸火药,这是烟雾弹,独门保命武器,臻姐你贴身收好。”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搞得好像我去送死似的。”江臻被他们逗笑了,“放心吧,我脑子不是白长的,不就是七国乌合之众吗,我一张嘴全给他们说散了。” 正说着,姚文彬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一进门便喊道:“老师,我准备就绪了,随时可以出发!” 他在译异馆待了一年多,当初那个横行街头的纨绔早就脱胎换骨了,如今在译异馆当九品,管着学生的纪律和考核。 眼看着张骁当了校尉,吴慎言当了行军参谋,樊沛在归州独当一面,连孟无虞和顾修然都出使列国了,他急得不行,早就眼红了。 “老师,你这次出门终于记起我了,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 姚文彬一脸委屈的样子。 江臻看着他:“以前都是小差事,这次是真的硬仗,做成了是滔天功劳,一旦失手,大概率埋骨塞外,再也回不来,你怕不怕?” “我不怕!”姚文彬胸膛一挺,“跟着老师干差事,我从来没怕过,再险的路我都敢走!” 裴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怕就好,记得有事往前冲,保护好臻姐,她少一根头发,回来我找你算账。” 姚文彬大声应了个是,又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好了,我们该走了,要去和使团其他人汇合了。” 江臻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俞昭和俞景叙。 俞昭神色冷淡,冷声开口:“听闻你要远赴塞外,叙哥儿非要过来送你。” 俞景叙往前走了两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平安符:“这是我之前跟着三皇妃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三皇妃说那个庙的平安符特别灵,好多人去求,我给父亲求了一个,也给娘亲求了一个。” 他双手捧着递过去。 他有点怕。 怕这个平安符送不出去,怕她又像从前那样淡淡地看他一眼,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更怕好不容易换来的一点点关注,又被自己搞砸了。 “谢谢你,叙哥儿。” 江臻将平安符拿起来,放进了袖口。 俞景叙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眼底亮起细碎的光。 俞昭心底五味杂陈。 他是最清楚江臻过往的人。 从前那个需要依附他的妻子,早就变了。 归州赈灾,她孤身涉险平定瘟疫,救数万百姓。 如今朝堂无人能破的七国死局,又是她临危受命,远赴塞外斡旋离间。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旁人担不起的千斤重担。 每一次她都接得毫不犹豫。 她早已把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江臻告别众人,带着姚文彬翻身上马,策马直奔城门。 使团已在城门外整装待发。 此行虽是秘密出行,但也配备了足够的侍卫,鸿胪寺和礼部各派了得力的人随行,一群人汇合之后便调转马头,朝北方驰去。 他们的请於国君臣跪接 於国人显然都听过天机锁被破的事,上下打量了她好一阵。 这才对下属吩咐道:“天色已晚,风雪肆虐,先将大夏诸位大人接入城内驿馆安顿休整,好生照料,不得怠慢。” 江臻一行人跟着进了城。 这座极北城池,处处冰封,街道两旁的屋舍低矮厚重,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路过的百姓,全都裹着厚重的兽皮裘衣。 他们被带到一处僻静的宅子落脚。 屋子里烧着牛粪火炉,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冻僵的手指终于恢复了知觉。 江臻坐在火炉旁,吃着热乎乎的羊肉,於国的羊肉汤膻味极重,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喝上一碗,能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吃完饭,江臻正坐在炉边翻看於国的地理志。 姚文彬从外头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寒气,道:“老师,我刚才偷偷出去转了一圈,咱们这宅子不远处就是於国的军营,大晚上的还能听见里头兵刃碰撞的声音,他们这是故意把咱们安排在这儿吧,想用武力威慑咱们。” “无妨,让他们演便是。”江臻面色淡淡,“我们是於国的宗主国,越是被威慑,越要从容淡定,你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平白让他们看轻大夏气度。” 姚文彬连忙挺直了腰板。 与此同时。 於国,王宫内。 国王盘腿坐在铺着厚羊皮的矮榻上,眉头紧紧皱着。 大臣们也都在,你一言我一语。 “咱们於国极北苦寒,本就阴气重,大夏偏偏派个女官突然到访,这不是添晦气是什么?” “大夏前不久刚来过一波使臣,走了没多久又来一波,不会是察觉到咱们和月氏国结盟的风声了吧?” “这江臻在大夏名声大得吓人,皇帝十分看重,她千里迢迢跑来咱们这苦寒小国,哪是切磋锻造那么简单?” “末将愚见,不如将她直接扣下当人质。” “扣扣扣,你个莽夫就只知道扣,你扣了她,大夏的火炮明天就架到城门口你信不信。” “……” 王座上,国王脸色沉得难看,指尖不停敲击着御案:“不管怎样,她人已经站在咱们国都里了,纠结这些没用。” 他们於国底子薄,这次敢跟着月氏反大夏,本来就是赌命搏富贵。 最怕的就是提前暴露,被大夏先发制人。 国王沉吟道,“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局面,不能让她发现端倪,既然她说是来见锻造天机锁的能人,那就顺着她的话来,明日就安排她见人,事情结束,立刻马上送走!” 有武将还是不放心,皱眉追问:“万一此女借机逗留,或者暗中四处探查,赖着不走怎么办?” 国王冷冷一笑:“她但凡有半点窥探军情的举动,就以扰乱邦交为由,将这群人直接驱逐出境,占理的是我们,大夏挑不出错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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