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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种在生死边缘走钢丝的恐惧感是真实的,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经历了这种险些脑死亡的剧痛后,恐怕都会对超自然力量产生深入骨髓的敬畏与阴影。
但他没有。
在短暂的心悸过后,楚云轩心中升腾而起的,是一种近乎解剖学般的清醒。
他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四肢,走到洗手池前扭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冷水冲洗着脸颊,他用手指用力抠掉耳根处的干血痕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双眼深处却精光内敛的自己。
“果然,捷径走不通,异能的底层架构根本不允许这种初级的逻辑闭环攻击。或者说……BUG不是不能卡,是我现在的规格太低了。”
通过昨晚那场惨烈至极的反噬,楚云轩并没有感到挫败,反而清晰地摸到了【万物修改】这门异能的核心运行规律。
昨晚在反噬发生的那一瞬间,他感应到的并不是“无法执行”,而是“硬件不支持”。
他的异能确实可以修改使用次数,这一条概念在底层因果网上是能够成立的。
问题在于承载代价的容器——也就是他自己的大脑和肉体。
修改外在客观世界的小规则(比如知识获取途径),消耗的算力和承受的抗力相对有限,凭他现在1%的理解度,勉强能够凭借流鼻血的轻微代价硬抗过去。
但修改“每天只能使用3次”这个底层限制,等同于要在他的肉体中强行构建一个能无限吞吐高维因果的永动机模型。
在开发度只有1%的前提下,强行去改动底层的根目录,肉体承受不住那种无限概念的倒灌,结果就是物理层面的自我熔断保护。
(不是异能做不到,是我自身太弱了。现在的我,就像一个刚学会写基础代码的小学生,手里明明握着能篡改世界底层的超级密钥,却妄想凭空写出一个超越维度的人工智能。底层逻辑撑不住,机器自然会当场爆炸。)
随着新的一天到来,楚云轩明显感觉到,昨晚那股被彻底抽空的枯竭感已经消失不见。
伴随着现实时间的跨越(进入10月13日),因果律的冷却周期自然重置,他能调用的修改次数重新恢复成了全满的3次。
每天3次。
听起来似乎很少,甚至在刚才那个庞大的野心面前显得有些局促。
但楚云轩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深沉。
放眼整个滨海市,乃至放眼全球那极少数觉醒的异能者圈子,绝大多数人觉醒的能力都是固定的。
火系只能放火,肉体强化只能挨打,感知系只能充当人肉雷达,他们穷极一生都在开发同一种能力的深度。
而他不同,他的本质是“规则修改”。
只要给他时间,一步一步去理解规则、训练精神承载力、在实践中提升开发度。
从1%爬升到10%,再到50%,甚至到最终的变异与创新。
当他的肉体和思维进化到能够承载神级因果的那一天,别说是每天的使用次数,就算是把现实世界重塑成他想要的样子,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哪怕仅仅保留现在每天3次的限制,只要每一次修改都用在刀刃上,精准地针对敌人的弱点或自身的关键盲区,他在信息和规则维度上依然是对其他异能者的绝对降维打击。
“贪心不足蛇吞象。既然一口吃不成胖子,那就按部就班地来。”
他关掉水龙头,抓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脑海中的眩晕感已经减轻了许多,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经抽痛,时刻提醒着他昨夜的鲁莽与代价。
换上一件干燥整洁的黑衬衫,楚云轩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顺手将直柄伞和手机揣好。
他推开窗户,清晨凉爽的秋风灌进逼仄的房间,将一夜未散的血腥味吹散殆尽。
窗外,大学城的街道已经苏醒。
背着书包的学生、骑着电动车穿梭的外卖员、沿街支起早餐摊的小贩,构成了现实世界最坚固也是最虚伪的屏障。
而在这一切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楚云轩拉开房门,反锁,迈步走入昏暗的楼道。
今天上午,金融系有一节公共大课,按照学校的排课表,那个潜藏着巨大危险与机遇的隐性异能者校花苏晚晴,必然会出现在阶梯教室里。
昨晚是测试,是犯错,也是觉醒。
而今天,是真正狩猎与布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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