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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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迪卢克垂眸，礼貌道：“玩得愉快。”　　“午餐先放着，我等会儿去吃。”　　“……”　　离开的脚步声没有响起，迪卢克抬头，投出一个询问的眼神。　　“查尔斯先生说，这种活动一般都很热闹，到时候酒馆人也不会多，一个人也忙得过来，所以……”看着迪卢克微蹙的眉头和有些疑惑的眼神，洛伦佐挠挠脸颊，弯起眼睛道：“您要不要也一块儿去？”　　他显然已经排解好了，把昨晚的梦境完全抛到脑后，看迪卢克的眼神可真是清清白白、冷冷静静。　　迪卢克不太感兴趣：“你可以和查尔斯一起去。”　　洛伦佐被拒绝也没气馁，弯了弯嘴唇：“可惜，查尔斯对这种活动没兴趣，那只能我自己去了。”　　他刚走两步，手腕却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洛伦佐回头：“嗯？怎么了？”　　迪卢克已经收回手，指尖自然垂落，仿佛只是不经意擦过。他垂着眼，语气平淡：　　“我去。”　　【作者有话说】　　我看我是想写年下了（没错）　　和首富恋爱啦13　　咚咚——　　莫娜家门口，洛伦佐先敲敲大门，稍等了片刻后，不出意料地没有动静。　　他略带安抚地对迪卢克一笑：“稍等，我先进去看看她。”见迪卢克没有意见地点头，他弯下腰，熟门熟路地摸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窗帘拉得紧，阳光半点没透进来，洛伦佐一边拉开窗帘，让阳光宣泄进来，一边以主人家的姿态彬彬有礼地招呼道：“老爷，您先坐一会儿……抱歉，还要您等。”迪卢克无所谓地摇头，表情不显：“没关系，说了陪你。”　　洛伦佐感激一笑，然后轻声呼唤：“莫娜？”　　“……”　　他又去敲卧室的门。“莫娜，你在吗？”他很有耐性，几乎似笃定有人在里面，贴近门边温言细语地说：“今天风神像广场上有教会的活动，要和我一起去吗？我听朋友说，会很有趣的。”　　静坐在客厅的迪卢克眉心一跳，发现洛伦佐现在的声音和昨晚劝他休息一样，看来在对方心里，他和妹妹处在类似的位置。　　洛伦佐果然没猜错，在他温柔又锲而不舍的噪音中，卧室内响起莫娜的声音：“我不去……别叫我了，洛伦佐。”　　她的声音细微，称得上气若游丝，说话磕磕绊绊。洛伦佐一听，眉头微蹙：“你又熬夜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能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　　莫娜简直怕了他了，迅速掀开被子蒙起头，声音闷闷地响起：“好了好了！——我下次一定！”　　洛伦佐叹了口气，也担心太啰嗦惹莫娜不开心，最后道：“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零花钱我走后就放在之前的地方，你记得好好吃饭，不能饿肚子也不能吃冷食……听到了吗？”　　“……”　　屋里没再传出声音。他无奈地回头，对迪卢克笑了笑：“看来今天只能我们两个去了。”　　迪卢克看起来真对这个活动没什么兴趣，一副同行是谁根本无所谓的表情，只点点头，率先起身：“走吧。”　　洛伦佐将口袋里的摩拉留了一半给莫娜，追上他，也温声细语问：“老爷之前参加过这样的活动吗？”　　“嗯。”迪卢克点头，“参加过几次。”但他的“参加”和洛伦佐口中的参加意思并不相同。　　往年这个时间段的教会活动几乎都可以归于佳酿节的幕前，在蒙德，和“佳酿”最相关的必定是作为最大酒商的晨曦酒庄。而身为晨曦酒庄的主人家，迪卢克之前也总会随父亲参与这样的活动，作为赞助人或者发起人，但这样的习惯已停止多年。　　思绪被拉到无忧无忧的少年时期，迪卢克眺望着教会雪白略带金光的塔尖，旁边风车转动，送来一缕调皮的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得稍乱。也许是风太和煦、空气里秋天的味道越发明显、阳光明亮但不刺眼……而且洛伦佐又是个不让他讨厌的人，迪卢克开口多说了些。　　“通常，教会的修女们组织唱诗班在广场表演，学堂也会放半天假；周围城镇的人都会趁机进城，贩卖自己家里的作物，到时候，广场上会变成小型的贸易集市。露西尔·弗雷——庄园里的一名女仆，她的母亲安娜·弗雷太太做的苹果派很不错，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在。”　　洛伦佐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耳旁传来：“这样啊，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迪卢克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猝不及防与一双浅色的眼睛撞上，洛伦佐睫毛笑弯起，嘴角展开笑纹，此刻，他身上有种平日少见的爽朗和潇洒。　　迪卢克发现，往往用来代表外观缺陷和岁月流逝的皮肤纹路，同时也意味着独一无二的味道和令人变得从容的经验阅历——他很少有这么敏感、富有文学性的想法。　　“名叫‘安娜’的女性似乎都有超乎常人的优点。”洛伦佐眸中泛起温柔的涟漪，爱屋及乌地说：“我的初恋也叫安娜。她是个美丽的枫丹女孩儿，会做最美味的奶油浓汤，声音比黄鹂的鸣唱还要美妙。”　　他这判断毫无根据，纯属主观想法。　　迪卢克并不清楚人的爱情富有极为充沛的联想力，眉头一皱，为洛伦佐口中那个名为“安娜”的初恋少女难以抑制地产生了排斥，连带着眼前的洛伦佐——这样不对，迪卢克想。　　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而她为什么任你一个人出现在异国他乡？　　迪卢克最终没问出口，胸膛重归死水般的平静。“走吧，活动已经开始了。”他说。　　　　会场很大，除了最中心修女们站立的舞台外，每个角落几乎都搭建了户棚，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铺列在毯上。　　洛伦佐还看到了印着晨曦酒庄标志的棚子，一愣，对迪卢克说：“那里……我好像看到了史蒂夫。”　　迪卢克顺他的手指看去，果然，史蒂夫正扛了个木桶往摊位上摆，挨个摆好后就伸着脖子往外头看。　　不多时，史蒂夫看到他们，惊讶极了，撒腿跑过来。“迪卢克老爷，还有洛伦佐？”他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吗？”　　迪卢克冷淡地点头，洛伦佐则笑着跟史蒂夫打招呼：“听说今天有活动，查尔斯先生就让我们来玩。”　　“那太好了！”史蒂夫“啪”地一拍手，兴冲冲道：“今天教会表演，芭芭拉小姐也会出场！你来的话，咱们‘芭芭拉小姐蒙德粉丝后援团’人就到齐了！”　　老爷显然头一次听说有这种社团，眉梢一压，眼神不由带了些疑惑。　　实不相瞒，洛伦佐早已将这个社员的身份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半天才想起来史蒂夫口中的“芭芭拉小姐”是谁。　　史蒂夫小心翼翼瞥了眼迪卢克，有些讨好地说：“我跟爱德琳女士请好假了，而且，我还帮约翰他们搬货，没有耽误工作……”　　迪卢克道：“你辛苦了。”他当这个老爷就跟兼职的一样，对员工们大都宽容，史蒂夫本职工作既然没有差错，他更不会多说什么。　　史蒂夫明显放松下来，然后傻呵呵笑了下，又对洛伦佐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等会儿芭芭拉小姐上场的时候我们可以在台下喝彩。”说着，他朝右边角落的一堆人兴奋挥了挥手，压抑着嗓音说：“看，我们全部人都来了！一定不会让芭芭拉小姐丢脸的！”　　他们再小声，但就隔了这么一点距离，就算迪卢克无意也听了个一干二净。他抬眼看向史蒂夫挥手的位置，那几平米的位置挤了十几个男女老少，皆一脸兴奋，中间的凳子旁倚了张巨大的纸幅，侧边画了个双马尾的少女，上书：芭芭拉·蒙德之星。　　迪卢克蹙眉：“？”　　洛伦佐身为社员之一，却显然无法接受，脸上表情空白一瞬。　　“这……”他不好意思地拒绝了史蒂夫的邀请，“抱歉，我今天和老爷一起来的，下次有机会再和你们一块吧。”　　“哦哦，我还以为你们偶然遇到的呢……”史蒂夫挠挠头，倒也没去拉迪卢克给偶像加油。　　“诶？”洛伦佐突然唤了声“老爷”，手指着不远处道：“那里好像在卖苹果派。”他向史蒂夫摆手道别，接着便拉着迪卢克往那辆架子车走去。　　人潮慢慢多了起来，摩肩接踵间空气喧闹又躁乱。洛伦佐仰着头顶在前方开路，发辫被甩在身后，发丝被静电吸在羊毛和棉麻混纺的制服上，毛躁躁的。他像拉着弟弟妹妹逛集市的大兄长，昂首挺胸，陡然间身量都拔高了些许。　　迪卢克本来只被扯着袖子，直到后来洛伦佐担心两人走失，又反手拉住他的手腕。　　“失礼了。”他说。　　原来在正常情况下，他手心的温度也是暖的。迪卢克看着洛伦佐几乎整个毛躁的金色脑袋，嘴唇轻抿着，眼睛眨也不眨的。　　到地方后，他修长指节敲敲板车的棱：“安娜女士，还有苹果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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