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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中是关切的情绪,带着些哀伤和心疼。散兵一如既往愣了下,仿佛是觉得久违。 “无所谓,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计划”他随意道,“不要妄加揣测我的想法。” “你完全不知道多托雷的真面目。”杜林往前走了两步,“他欺骗了你!他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情!” 散兵皱眉,在面前人深吸一口气、准备大说一通时闪身消失。 眼前突然失去踪迹的人,让杜林产生慌乱:“斯卡拉姆齐?!” “不要走、不要逃避!听我说,这一切都是博士的阴谋——” 杜林焦急地四处寻找,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话太过直白和激动:“别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低声的控诉,并没有得到回应。直到再次伸手触碰门扉,那个冷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离开这里,别妄想阻止我。” 杜林没有转头,他生怕一看到那张脸,自己就再也控制不住表情。 “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他的语气渐渐平淡下来,“不要再帮助多托雷伤害自己了,过去的真相、踏鞴砂的情况,我……” 雷电再次从肩膀窜过,直到整条手臂都发麻。杜林低垂着头,手死死握紧。 “谁告诉你这些的?”散兵的声音越发低沉,“呵,多托雷吗?可笑,那些往事对我而言,已经不值一提了。” “真的不重要的话,你就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杜林缓慢转过头,直视着那双眼睛。 他从面前人过激的反应意识到,只要他一提起那个名字,不等说出真相,就会被狠狠报复吧? 又或者说某个胆小鬼会选择逃避,自顾自的离开不让他有机会说完。 杜林缓缓站直身,他不再尝试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机说出真相,他只是询问:“神明罐装知识,就是你所需要的东西吗?” 散兵抿着唇:“不需要,我迟早会登临神位。” “如果是你需要的东西,我会为你带回来。”杜林露出一个笑容,“如果我将它带回来,你会亲自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以这种姿态对吗?” 不等面前人回答,他继续自顾自说:“斯卡拉姆齐,到时候请面对面,听我说完一切吧。” 回答依旧是漫长沉默。 散兵心情复杂,但说完的人已经径直离开。那个背影没有犹豫,脚步越来越快。 人需要一次次摔倒,才能学会走路,才能一步步成长。 杜林知道这个说法,但他一直认为,有些困难可以避免。 就像阿帽对他说的——“在场的人都会帮你排除错误的那条路,你只需要朝着光明努力就好。”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但现在明知过去的阿帽要走上错误的道路…… 他什么都做不到,仿佛被命运戏弄、嘲讽,只觉得无力而落寞。 “神明罐装知识,是散兵成神的最后一环。”讲述的人皱着眉,一脸凝重,“我们要想办法阻止他,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前往解救纳西妲。” 沙漠的风很大,站在黄沙之上的几人都神色各异。 “接下来我们的敌人可不止教令院……”派蒙叹息一声,十分担忧,“在须弥的执行官可不止一位,那位博士是第二席,实力肯定很强吧?” “我们并不清楚博士的实力。”阿贝多将手一摊,“但拥有神之心的散兵,在教令院的帮助下,已经拥有了近乎神明的实力。” “这可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带着帽子的大风纪官一本正经点头,“但也有一个好消息,博士并没有那么难对付。” “真的吗!”派蒙一脸惊喜,“快说说为什么。” 赛诺抬手认真解释:“因为博士是[博士]。” “呃……”派蒙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这一点也不好笑。” “不好笑吗?”阿贝多开始分析,“博士是一种学位,听着确实不难对付。” “是的。”赛诺投以赞许的目光,“博士之所以是博士,恐怕是……” “好了。”旁边的书记官艾尔海森抬手,“没必要详细解释原因,现在最应该关注的,不是怎么解救小吉祥草王吗?” 话题终于被拉回来,坎蒂丝笑笑:“还是有用的不是吗?至少气氛轻松不少。” 赛诺点头,随后举起手强调:“等等——” “再讲你的冷笑话就不礼貌了啊喂!”派蒙垂头丧气道。 “派蒙。”赛诺特地提醒,“再低头就不礼貌了。” 虽然知道大概又是,一个糟糕的冷笑话,但派蒙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该不会是学我说话吧?” “因为[天上来客]。”赛诺抬头看去,“不抬头欢迎客人,是不礼貌的。” 这一提醒大家都抬头看去,于是都注意到从半空落下的一点。 从空中极速下落的身影,“砰”地一声落在不远处的黄沙之上。 黄沙翻飞,惊起数米高的沙尘。 “呸呸。”派蒙被扑了一脸沙,她捂住脸吐槽,“谁啊?” “好酷炫的出场特效。”赛诺拿出武器,侧身挡在几人面前。 旅行者定睛一看,疑惑喊道:“阿帽?” 展开的双翅扇动,灰尘散去露出来人的全貌。杜林缓缓走出,颔首示意:“旅行者。” “又见面了。”旅行者也点点头,“你……还好吗?” 这也是派蒙想问的问题:“喂喂,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的表情都这么难看啊?” “要不是因为知道你本来的性格,都要以为你是这样的个性了。” “这很正常。”赛诺抢先回答,“阿帽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不是的。”派蒙摆摆手解释,“阿帽虽然是愚人众的人,但他帮了我们很多忙。” “愚人众?”艾尔海森皱眉,他也顺势拿出武器,“愚人众怎么会跟踪到这里。” “不是的。”赛诺摇摇头,又刻意解释,“阿帽明明叫阿帽,但是却没有戴帽子,说明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呃。”派蒙捂着脸直接无语,“该说什么好呢?” “这是重点吗?”旅行者双手一摊,无奈道。 阿贝多尝试理解:“听着很有道理。” 坎蒂丝和艾尔海森都没有理会,他们只顾着警惕面前的敌人。 “愚人众在须弥的所作所为,足以让我们将他视作敌人。”艾尔海森疏离道,“哪怕旅行者相信他,也不能随意放任他行动。” “咳咳,等等。”旅行者上前一步,“阿帽,你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吗。” 杜林开门见山道:“神明罐装知识,你们知道它的下落吗。” 他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从那变得警惕和提防的神色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果然在你们手上吗。”他直接请求,“可以将它给我吗。” “可恶。”赛诺举起武器,依旧面无表情,“阿帽是毫无礼貌,应该叫无帽才对。” “没有帽子所以是无帽吗?”派蒙居然诡异地理解了,“而且还有没有礼貌的意思,确实很……不对啊!都什么时候啦,别讲笑话了!” 骤然变得紧张的气氛,让派蒙有些摸不到头脑:“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又发展成这样?!” “阿帽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啊!” 这样的问题无人能回答,旅行者也变得凝重,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贝多。 “等等。”这次出面的是阿贝多,他抬手阻止其他几人,“能告诉我原因吗,阿帽。” “我需要神明罐装知识。”杜林直言,“有很重要的作用。” “你果然是愚人众派来的。”艾尔海森一脸敌意,“旅行者,不能轻信敌人。” 赛诺注意到那个少年抬手的动作,于是他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长枪,杜林侧身躲过的同时,反手拿出单手剑格挡。 沟通有些时候能解决大部分问题,而沉默的杜林,很明显忘记了这点。 在特殊空间旁观一切的阿贝多,在杜林和散兵出现分歧时,就隐隐约约料到了这幕。 但他没办法组织,也没有机会从旁指点。甚至屏幕里的另一个自己,比起阻止更多的也是旁观观察。 “看来,冲突不可避免。” ———— 人在走神时,总会下意识忽略身边的情况。 但被察觉到走神的话,耳边就会不停响起询问声。 “阿帽阿帽——” “阿帽,我们一起玩吧。” 盘腿坐着的人,企图闭眼逃避现实。但下一秒凑过来的毛茸茸脑袋,就将他头顶的帽子拱落,亲昵地贴着他脸颊。 杜林趴在流浪者肩头,眼巴巴地看着后者:“我们去花园玩吧?” “今天已经去过了。” 流浪者扶住歪掉的帽子,最后干脆摘掉,任由杜林趴在他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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