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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当时清理死域,接触地脉感知到的东西一样,脑海里瞬间充斥着不同的记忆。 ———— 散落在桌面上的纸张上,写满了歪七扭八的字。 对龙的翅膀和爪子而言,握笔还是太困难了。 整理完桌面的流浪者转头,就看到杜林和阿贝多,正拿着蜡笔涂鸦。 杜林扮演着尽职尽责的模特,让阿贝多将它和阳台上的东西画到纸上。 但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太累了,那双翅膀动了动,趁着阿贝多低头描绘时,悄悄盖住自己的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阿贝多并不意外这样的情况,不过他一开始就先画了画面的主角杜林,现在只需要将周围的场景补全就好。 流浪者站在画板后看了一会儿,在杜林打着呼噜、翻身差点摔到地上时,才动身将龙塞回,那个仿造他帽子缝制的窝里。 一张作品结束,等阿贝多起身时才看到,坐在另一边阳台上的人一直在看他。 “阿帽。”他面无表情喊,还没说出自己的请求,就被果断拒绝。 “不行。”流浪者放下杯子,他决定从根源开始纠正,“没有得到别人的允许,偷偷将人画下来是不可以的。” “哦。”阿贝多淡定道,“那我可以画你吗?” “不行。” “真的不可以吗?” “学杜林那套也没用。” 简单的对话后,阿贝多放弃了,他开始收拾东西,并问了句:“我知道的,我和杜林不一样。” “你们当然不一样,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人。”流浪者假装听不懂话外之意。 但收拾东西的阿贝多停下来,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阿贝多垂下眼眸,手里拿着画板压低声音:“是杜林这样请求的话,你就会答应他。为什么是我的话就不可以呢?” 欲言又止的流浪者解释:“他提这样的要求是一时兴起,依照他的性格来看,根本就坐不住。” “我会速写。”阿贝多提醒,“过程会很快的。” 不等流浪者思考过后回答,面前人又一副“我理解了”的失落表情。 很显然那个失落是装出来的。 “这就是人类口中的偏心,我居然也能体会到。” “……啧,随便你。” 阿贝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顺手又将画板挂了回去:“那我们现在开始吧,放心会很快的。” 枯燥的等待时间十分漫长,流浪者虽然嘴上嫌弃,但也配合着保持一个动作。 他有些后知后觉想到,最近几天阿贝多都在研究各种写生的场景,很久都没有提起炼金术的事情了。 也不再像刚来那几天,紧绷着担心自己的实验。哪怕没问也能从眼神看出来,他对这个地方虽然好奇,但心底也想着离开。 “你喜欢这里吗。”流浪者随口一说。 “喜欢。”阿贝多回答,“这里的风景都很不错。” “不是问你这个。”流浪者坐直身,他呼出一口气,“我是说……你会想要留在这里吗。” 阿贝多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我们迟早会离开。” 那个回答太过干脆,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流浪者没再继续追问,但却有另一个声音好奇道。 “迟早会离开吗?阿贝多是、阿帽也是吗?” 流浪者愣了下,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另一边的阿贝多就扭头肯定道:“嗯。” “为什么?”杜林一下子清醒了,它飞起来焦急道,“为什么要离开?阿贝多不喜欢这里吗?” “喜欢。” “喜欢为什么要离开?”杜林不解,它扭头看向流浪者,“是因为……阿帽不喜欢?!” 流浪者站起身,他耐心解释:“我并不讨厌,只不过这件事很复杂。” “为什么不讨厌也要离开。”杜林突然情绪激动道,“妈妈告诉我,她迟早会离开,但为什么你们也要?” “我不要。”它扭过头,一脸抗拒,“这太过分了——” 一口气说完后,杜林从窗户飞了出去。流浪者捂着额头,对这样的发展前所未料。 “是我的错。”阿贝多坦然道,“我不应该对他说这些。” “并不是你的错。”流浪者深吸一口气,“他迟早……要接受这一切的。” 【作者有话说】 [点赞][点赞][点赞]杜林没有解释,单纯是因为又累又饿,还受气了所以郁闷不讲话。 我们阿贝多什么都能观察到,让我们一起说:不愧是阿贝多! 落败的结局 人总是会下意识忽略自己不想听的话,这点龙也不例外。 流浪者找到杜林时,后者正窝在安雅的腿上,脑袋埋进怀里。 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它又往里钻了钻,一副抗拒的模样。 “杜林。”流浪者开口喊道,“听我说。” “我不要——”杜林的声音闷闷的,“我听不见。” 安雅露出无奈的笑容,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小龙的后脑勺:“忘记妈妈怎么和你说的吗?” “我知道的、我也记得,但是这不一样。”杜林短暂抬头看去,“我不想要这样的剧情,妈妈。” 那位总是纵容的孩子的母亲,第一次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强调:“杜林,你的故事可以由自己书写。但是你没办法干涉其他人的想法,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尊重和理解。” “可是如果分开的话,我们就不算朋友了。”杜林的声音下意识提高,“我不要,我不想和大家分开,为什么只有我是不一样的?” 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这位故事女巫露出难言的神色:“抱歉杜林,妈妈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我不是想要妈妈的道歉。”杜林手忙脚乱伸出翅膀,它仰起小小的脑袋,轻轻贴着安雅的脸颊,“对不起妈妈,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而已。” “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幸福快乐。”安雅坐着,她细细抚摸着小龙的脸颊,“但命运注定,我无法陪你太久,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教你。” 杜林不想母亲露出难过的神色,它着急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一只手不由分说拎起来。 流浪者上前,他将杜林抱走,语气有些生硬:“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负责讲清楚。” 安雅没有拒绝,她侧着头注视着两人:“要好好沟通,千万不能吵架,也不能说伤人的话。” 身后的门被带上,离开母亲的身边,小龙反倒失去了坦言的勇气。 它别扭地扇动翅膀,声音听着十分沉闷:“对不起阿帽。” “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流浪者皱眉,思考应该如何开口。 他实在是不擅长这些细腻的情感表达,仔细回忆又想起,相关方面的教育,似乎都是由阿贝多负责。 想到阿贝多流浪者扭头看去,垂着手站在走廊另一侧的孩子,正沉默倾听着。 “你应该学会告别。”流浪者的语气依旧生硬,“没有谁能陪谁直到永远,学着理解、接受吧。” “为什么?”杜林有太多问题,“我知道的,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这点妈妈很早就告诉我了。” “但是我不是人类,阿帽不是,阿贝多也不是。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永远一直在一起?” “这很复杂。”流浪者捂着额头,“人、应该学着成长,而告别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你要往前看往前走,这条路不会有人陪你到永远。” “为什么不行?我记性很好的,我会记得路。”杜林的语气染上焦急,“我会永远跟着你的,我们也能永远不分开。” “不行,不是路的问题。”流浪者的强硬道,“杜林,我……” 更加残酷的话,现在根本就说不出口。看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他吐出一口气。 “你不要生气。”杜林小心翼翼道,“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一起去玩,去花园里、去散步。” 眼见杜林又要和之前一样,通过一些撒娇的手段拒绝直面困难,流浪者抬手干脆打断:“我们必须说清楚,就现在。” 他抓住杜林的爪子,杜绝后者飞走的可能:“虽然这样的话很难接受,但这就是现实。” 杜林愣住了,它的脑袋越来越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要讨厌你,呜——” 头疼的流浪者“啧”了声,他也压低声音吐槽了句:“笨蛋,讨厌谁不用特地说出来。” 刚说完手上的小龙就猛地挣扎,它坚硬的脑袋和角,撞到流浪者的下巴。借松手的机会,它又一次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嘶。”流浪者捂着下巴,“谁教他遇到问题就逃跑的?” “是因为捉迷藏的原因吧。”不远处的阿贝多接话,“捉迷藏要躲起来,只要躲起来就是安全的。或许是现在的环境,让他觉得不安或者痛苦,他下意识就会选择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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