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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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还有放学回家的几批走读生，当他们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时，吓得纷纷散开，跑得老远，生怕惹火上身。　　说着，几人就拿着手中的棍棒冲了上去，结果反复打了好几次都躲了过去不说，还被反打抢了他们的武器，甚至用它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她下手很重，将他们脑袋都打出了血，几人被打倒在地，季浮生唇边勾着嗜血的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抽出的刀子，往为首的男生眼睛、脖子上比划。　　冰冷的刀锋晃在眼前，吓得他全身颤抖，生物的本能让他不停求饶着，但季浮生置若罔闻，还低声笑着，口中问着让他头皮发麻的问题，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渗人得很：“你说，是划在眼睛死得快，还是刺在脖子上死得快呢。”　　其余的小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动就将那疯子惹急了直接下死手，季浮生手里的男生鼻青脸肿，还在一直哭着求饶，一句又一句带着哭声的公鸭嗓，比宋禄的声音还让人厌恶，她握着刀子就要插下去，但耳边忽然传来的警鸣声令她顿了顿，她又听见，车子停下时轮胎与地面的惯性摩擦声，接踵而至的，是数名警察的脚步声：“那边的学生！放下刀具！”　　季浮生扬了扬眉，不以为意，也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报的警，这人最好躲得远远的别让她逮到了，如果让她逮到了，就准备下地狱吧。　　……　　与此同时，季母、宋母及宋禄三人在宋母家中等季浮生，前者从放学前半个小时、后者从放学后二十分钟前后等着她，桌上早已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都是她们爱吃的。　　但是三人在餐桌前等了很久，却一直没等来季浮生的人，在双方母亲都在焦急万分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是舒城警察局打来的，警察严肃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她向这头的季母、宋母及其另一边的宋禄简单传达了一条信息。　　季浮生进警察局了，因为打人。　　季母差点晕过去，要不是宋母扶着，她都直接摔在地上了，季母双眼一瞬间就涌上朦胧的水雾，边哭边说：“这孩子，怎么又进警察局了，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为什么总是要打架，为什么总是要惹火烧身，打赢了又能怎么样——？！”　　季母压根已经记不清这是她多少次进警察局了，她永远不长记性，永远收敛不了性子，永远都用暴力去解决所谓的不公平，可是解决了又能怎么样呢？会让她的人生顺遂一些吗？　　她为她取名浮生，就是希望她看开一点不要去强出那些不该出的风头一生平安，可她总是不听她的，总是用拳头将自己送进警察局。　　还乖乖地坐在餐桌前的宋禄耳尖地听到这话，心里真是开心至极，又让她逮到这讨厌的季浮生碰壁的时候了，想想都兴奋，但她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还是那副她们眼中的乖乖女模样，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更没有打断她们。　　宋母看女人状态不太好，连忙安慰说：“书雪，别想的太严重，浮生这孩子没坏心，下手也有分寸的，说不定警察只是做一下思想教育，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闻言，季母才缓过神来，抬手擦了擦眼泪，点着头：“对对对，得先过去看看，得先过去看看……”　　两人说着就往外头走，但一直沉默的宋禄却在此刻突然开口：“妈妈、季阿姨，我也想去。”　　她们都惊了，因为想着她下午还要上课，也不知道此行需要多久，所以觉得不太可行，你一言我一语劝了几句，却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就只能让她跟着去了，宋禄口头上说的是去接浮生姐姐回家，可其实只是为了去看她热闹而已。毕竟，讨厌的人吃瘪，是个正常人类都喜欢落井下石。　　……　　十分钟，几人就赶到了警察局，但赶到警察局的第一时间，季母却没有向警察了解情况，而是冲到季浮生面前东问西问，言语间都是藏不住的关心和偏袒：“浮生啊，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啊？哪个小崽子敢欺负我家浮生啊……”　　一旁挂彩的几个青少年见状，哑口无言：“……”　　阿姨，有没有可能，是您的孩子欺负的我们？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季浮生是个男的，想往死里打，结果后来在她要杀那个男生千钧一发之际，他才看清她是个女的，女的就算了，打架还这么厉害，甚至随身带着刀，要是他们一早就知道她不是软柿子没那么好捏，他们就不会跟她打了。其实也不是他们故意看错的，因为她实在是长得太英气了，雌雄难辨的，再加上身高也高，女生的常规身高让他们几乎在第一眼就直接认定是男的了，这次也是让他们长教训了。　　季浮生全身都完好无损，不过还是乖乖回答女人：“妈我没事，世界上能欺负我的还没出生呢。”　　季母听了这话方才想起来，她家浮生才是打人的一方，她有些尴尬，可说出去的话就如同那泼出去的水，怎么可能再收回来？于是她硬着头皮宽慰了几句，然后就去跟警察了解情况，宋母也跟着去听了，去旁听之前还叫宋禄去陪着季浮生。　　季浮生身前投来一片阴影，还有一股熟悉的栀子花味道，她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个讨人厌的宋禄，她头也不抬：“热闹看到了，满意吗？”　　宋禄并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望着她的眼睛，季浮生看见她近距离的脸，皱起眉，觉得有些别扭：“干什么？”　　宋禄又扬起那副碍眼的笑说道：“浮生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误解我呢，我可是专程来接你回家的。”　　季浮生轻嗤，别过眼：“收起这副模样，我妈吃这套，不代表我也吃这套，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应该直接消失在我眼前，而不是来我面前假惺惺地说一番虚情假意的话。”　　宋禄装无辜，一副可怜兮兮被误解的样子：“浮生姐姐居然怎么说我，真是让我好生伤心呢。”　　说完，宋禄就站了起来，但季浮生看见了她眼里难得的毫不掩饰的得意笑意，那是一种落进下石、看笑话的眼神。　　真装，季浮生要炸了。　　不一会儿，季母宋母在了解了事件大概之后，又同警察一起折了回来，宋母和警察两个站在后面，宋禄也跟着退在了一旁，眉目弯着笑着看她，季母则是来到了她跟前来。　　季母轻声问：“浮生呐，我听警察阿姨说你当时是持械行凶，你跟妈妈说说，是真的吗？”　　一旁挂彩的青少年真的很想说是真的，但由于季浮生这疯子在场，他们压根不敢多说一句。　　“算是。”季浮生顿了下说：“他们死不足惜。”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宋禄，她一直以为季浮生只是表面上喜欢那种粗鄙下流的暴力，可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想杀人。　　随后，众人回过神，还没等季母继续问，身后的警察就开口发问了，她满面严肃，问她：“那你知道杀人是违法的吗？即便你是未成年，也可以关到你成年了再行刑，小姑娘，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妄图用拳头解决一切。”　　季浮生一开始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他们当中为首的男生，强迫一个十五六岁的女生做他女朋友，那个女生不同意，他就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对她拳打脚踢。”　　“请问，法治社会的意思就是包容一切犯罪者吗？”季浮生尖锐反问，没给警察反应的机会，她又说：“警察阿姨，您知道这种事情在每所学校平均每天会发生多少起吗？”　　“每个年级至少十几起。”季浮生说出数据。　　“如果真如您所说是法治社会，青少年死亡次数就不会这么频繁，尤其是女生。”季浮生一字一句、字字珠玑，让人毫无反驳的余地：“况且，如果青少年杀人真的会付出代价，我就不会好好地坐在这里，我也不会用拳头去解决问题。”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个年代法律确实并不完善，对于青少年保护法与刑法的边界很模糊，她说的没有错，但这不代表暴力就是正确的，这是社会告诉他们的。所以她还是要付出代价，不过因为那群人霸凌前因，酌情考虑只需要赔一笔钱给他们，而正好，她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　　午后，雨终于停了，还久违的出了太阳，暖阳当空，整个舒城都被雨水洗得焕然一新，那些寒意消退许多，可这种适中温度没保持多久，温度就骤然攀升，热得跟还在夏天一样。　　一点半的时候，宋禄拿上填饱的零嘴儿、跟母亲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出门了，但就在她刚想要上自行车之际，隔壁的季浮生也出来了。宋禄觉得奇怪，按平常她不都应该是掐点去学校的吗？　　季浮生长得高，一两步就赶上了宋禄步子，她中午回去换了件灰色卫衣，扎着半马尾，高她半个头的身高轻而易举将她那头透过来的阳光遮住了，只见她翻身上车，还瞥了她一眼。　　宋禄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因为今天中午的事情对她印象有些改观，正想问一句她为什么还不走时却被她接下来的嘲讽给硬生生地打了回去，只见她回过头，弯着那双狡黠的狐狸眼，笑着说：“宋禄，你是爬不上去吗，要不要我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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