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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月也意识到情况不妙。 我逃—— 趁着沈笃背着身还在继续打电话,一把剑偷偷摸摸地挪动了位置,嗖地朝窗户的方向平移。 就在长剑快要飞出窗户的刹那,一股怪力猛地攥住了剑身! 【他捏紧的这个位置,是你的大腿吗?】 系统十分好奇。 剑灵8 “老秦,半小时内过来吧。” 沈笃挂断电话,手机被他丢在沙发上。 他抖了抖烟盒,从里边拈出来了一支薄荷烟,正咬着滤嘴准备点火,没找着打火机,一转过身,眼角瞥见桌上竟然空荡荡的——剑不见了! 见鬼了?! 他在原地怔了半秒,下意识地抬头巡视整个客厅。 此时客厅窗户半敞,吹进来了一阵潮热的风,只见一把银白色的长剑正以剑尖朝前的姿势,悄无声息地往窗户的方向飞速平移,乍一看像是一抹银白的寒光正射向窗框! “想逃走?” 沈笃猛地一个箭步上前,长剑即将飞出窗外的刹那,他伸手猛地攥住了剑身,锋刃割破了他的掌心和虎口,血瞬间涌了出来,沿着剑脊往下流,半边银白剑身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沈笃反手将这把诡异的剑握紧,在这瞬间手里紧握却不是坚硬冰冷的金属,反倒是温热柔软的触感……甚至有几分软滑,这种手感却转瞬即逝,更像是一瞬间的幻觉。但他隐隐觉得这触感有些熟悉,像是少年人身上的柔软肉感…… 剑身在他手中轻抖了一下,几不可查的细微颤抖,像是被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你是活的?” 沈笃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他手上的动作只停了一秒,就更用力地握紧了剑身,任凭锋刃割裂掌心的皮肉,愣是将这把活了的剑从窗框边缘强行拽了回来。 …… 鲜红的新鲜血液顺着剑尖一滴滴掉在窗台上,染红了一盆无辜的多肉。 沈笃咬着牙将剑握紧,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把窗户关严锁上。 被他攥在血泊里的剑一动不动,剑身上的寒光正缓缓流转着,像是有东西在金属里急促地呼吸。 血从指缝淅淅沥沥地渗出来,在银白的剑身上缓慢流淌。 “为什么不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笃的视线就像是穿透了冰冷坚固的金属,就要探入剑身深处,他盯着这把悄无声息的剑,眼中有种面对猎物时的兴奋。 剑一声不吭,只默默被他攥在手里。 沈笃生怕这把剑跑了,这个案件又没了证据,只得抓着剑一起去拿医药箱。 等他原路返回,这才把剑放在桌上,剑身上的血已经半干了,从银白变成了暗红,像生了锈。他慢慢松了手,怕这把剑突然从他掌心里跳起来飞走,又用另一只手按住它。 剑平放在桌面上,剑身上的寒气还在缓慢流转,静悄悄的。 “别乱跑。” 沈笃在桌上打开医药箱,单手拧开碘伏瓶盖。棉球按在伤口上,他轻轻皱了皱眉。 染血的棉球被他一股脑扔进垃圾桶,绷带在手掌上随意地缠了几圈,他拽了几下扎紧就算包扎好了。 剑全程没有任何动作。 沈笃本以为这把伤人剑也许会突然暴起,趁着他松懈的时刻一剑捅穿他的喉咙,就像那些受伤的议员那般。 他搬过来一把椅子,在这把剑面前坐了下来,顺带拿了一块纱布,低头将剑身身上的血迹一一擦拭干净。 只是当沈笃一擦拭剑身,就感觉手指下有东西正轻轻动了一下。 触感柔软、温热……连剑身都在微微发颤。 等他再定睛一看,重新摸了一下那片剑身,触感又恢复了金属的冷硬平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沈笃扯了一下嘴角,想笑,“今晚不睡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打算做什么?” ………… 【苍天啊,小月只是想要自由!他就像一块番薯一样无辜啊!】 系统悲伤地大笑了起来。 ‘我只是想回庄朗那儿。’ 汲月冷声说。 【你刚才是不是被摸到屁股了?我看你好像抖了一下。】 ‘……’ 系统这家伙的问题总是这么不合时宜。 汲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沈笃也是个疯子,不怕自己的手指被剑刃割断,竟然攥住了剑身,把他拽回来了。 那个被紧握住的位置,换算成人形的话,就是大腿的部分。 沈笃的手很烫,隔着剑身都能感觉到粗糙的温度,与庄朗摸着剑脊时那种温吞安抚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剑灵对历任主人们の比较。】 ‘沈笃也算主人?’ 【他在前世paro已经算是你的主人之一了嘛。】 ‘这不是重点。’ 汲月认真地摸了摸下巴。 现在他被迫滞留在沈笃家里,窗户被严防死守,如果想逃出去,恐怕得和沈笃打一架才行——像袭击案的凶手那样做,把沈笃当成那些议员,一剑劈过去? 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这么做,那就相当于坐实了他就是凶手之一。 不行。 【唉,小月本来只是来做一些案件调查,现在倒是越来越陷入其中了!】 【但是你是一把剑啊,难道要送一把剑去监狱?这样不好吧!】 ‘这种情况,我有可能会被封印起来。’ 汲月思考了半晌,这个小世界的设定背景是星际修仙世界,大部分人对修仙都当做小说、二次元之类的玄幻故事看待,并不知道这地方真的有仙人存在。 就连沈笃这种警署负责人也从未接触过。他之前审问自己时,那些关于他身份的旁敲侧击,都是基于外星生物偷渡的科学角度,而不是玄幻方向的质问。 这么一回想,庄朗的形象就变得格外可疑了。 一个物理系研究生,在淘宝上随便搜了搜“灵剑”,就精准地买到了一把真的有剑灵的古剑? 真相……只有一个! 一瞬间,bg闪亮响起。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沈笃站起来,一手按着剑,一手打开门。 被称为老秦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第一眼就见到被他攥在手里、在月光下隐隐翻着光亮的一把银白长剑。 “这把剑真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的珍藏。” 老秦眼前一亮。 老秦戴着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面容苍老,一见到这把剑他就立刻活络了起来,兴致勃勃正要接从沈笃那儿接手这把剑,沈笃却挡开了他的手:“小心,这东西是活的。” 老秦诧异地倒退了半步,倒也没怀疑沈笃的话,他本人的职业是鉴定收藏,偶尔也会遇到一些神神鬼鬼或者与外星人相关的东西,也不奇怪,剑这种被用于生杀予夺的器物,一沾了血就容易藏怪东西。 “如果这东西就是凶器,你可得注意一些。” 他对沈笃说。 沈笃走到桌边,先单手按住了剑身,再让老秦上前。老秦戴上手套,仔细看着剑身刻着的两个篆体小字。 他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翻出一本发黄的《古文对照字典》,对着那个字迹比对了一会儿:“这把剑就叫汲月。” 他把字典里的两个字指给了沈笃看。 汲月? 沈笃怔了一下。 “古代铸剑师喜欢给剑取名,这个名字挺好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超自然事件了吧。” “因为这个名字很眼熟。” 沈笃夹在指间的烟块烧到了滤嘴,被烫了一下手指,才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里。 怪不得……汲月没有身份记录,也缺少社会痕迹,因为他就是凭空出现这个世界的。 汲月不是人,是一把剑。 “剑灵有自我意识,还是只听主人的话?” 沈笃冷不丁问道。 老秦走到门口,听见这话停下来,想了想:“这我不知道,我只听说一个同行见过剑灵,他说剑灵是有不同性格的,如果这把剑真的有剑灵,刚才我俩对它这么折腾,我猜它大概不太高兴。” 门关上了。 沈笃独自站在客厅里,他缠着绷带隐隐渗血的手又撑在了桌上,那把银白长剑静悄悄地躺着,依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汲月?” 他忽然叫了这个名字。 室内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剑身上的血迹被他擦得一干二净,银白的剑脊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他低着头,左手轻轻蹭着剑身的篆文。 汲月。 “如果你就在里面……出来吧。” 沈笃冷声说。 汲月是一个美丽神秘的少年,既不是外星偷渡客,也不是地下偶像,而是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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