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章 劫后考场(第3页)

那个高个子已经拎着蓝帆布书包出了门,正往楼梯口走,背影晃晃悠悠的,一点都不急。

“你,站住,你跟我来。”

他回过头看她一眼,倒也没跑,跟着她走到楼道尽头的拐角。拐角背阴,水泥墙皮上泛着一层潮气,比教室里凉快得多。楼下有考生在喊人,知了还在叫,叫声隔了一层墙,闷闷的。

任娇往墙上一靠,后背贴着凉凉的墙皮,裙子湿透的地方被凉意一激,她打了个小小的冷战。

“你到底把那本书藏在哪儿了?”

她压着嗓子问,眼睛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心虚来。

他低头看着她,眉毛往上一挑,脸上一副愕然的样子,愕然得很真诚。

“老师,你说什么?什么书?”

任娇张了张嘴。

她看着他。他比她高出一个多头,肩膀宽,汗衫领口露出一截晒得发红的脖子,

脸上那点愕然底下,嘴角翘着一丝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得意。

她什么证据都没有。桌肚子是空的,人身上是空的,那本书她亲眼看见三回,伸手一抓,抓住的就是一只手。

那只手烫得不正常。七月的天,谁的手都是湿的、黏的,他的手又干又烫,跟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棉被一样,她一攥上去,那股热就从掌心一直钻到手腕里。

她的手腕到现在还是热的。

[一个学生。一个作弊的学生。任娇,你脸红什么?]

“算了,你走吧。”

她挥挥手,整个人往墙上一瘫,后脑勺抵着墙皮,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远了,下了楼梯,越来越轻。

她睁开眼睛,楼梯口已经空了。

她把手抬起来,摊开,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汗干了,留下一层薄薄的黏。

胸口里咚咚咚的,她自己都听得见。

她闭上眼,嘴唇动了一下,把那三个字念了一遍。

“陈,太,忠。”

--------------------

五中教师宿舍是一排红砖的筒子楼,任娇住二楼最东头那一间,十一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三屉桌,一个脸盆架。

她打了半桶凉水上来,倒进那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把那条浅米色的纱裙泡了进去。裙子后背那块被汗洇出来的黄印子,在水里慢慢地化开,一缕一缕淡淡的颜色漂起来。

她蹲在盆边上,两只手按在水里搓,水是井里压上来的,凉得扎手。

手指在水里碰到了自己的手腕。

她搓衣服的手停了。

[就是这只手,攥上去的。]

那一下又回到了掌心里:干的,烫的,骨节硬硬地硌着她的指腹,她捏一下,那只手动都不动。

任娇把裙子从水里拎起来使劲拧,水哗哗地往盆里淌,一直拧到裙子绞成一根麻花,手腕上的筋都鼓起来了,才松开。

三屉桌上摆着一台相机,黑色的塑料壳子,镜头盖上贴着一条白胶布,写着“教务处。”是她下午去找教务处老孙借的,老孙一边往里装胶卷一边问她拍什么,她说拍作弊的,老孙愣了愣,嘿嘿笑了两声,说那你可得眼疾手快。

明天上午考生物。

[明天他再敢拿出来,我就按快门。一张照片,一张就够。]

[一个作弊的学生而已。]

她又看了一眼那台相机,手腕上那块皮肤又热起来,像贴了一块刚从灶上拿下来的膏药。

天黑透了。食堂后门那几只泔水桶就在她窗户底下,一股酸馊味顺着纱窗缝往里钻,她拿一块湿毛巾把窗台抹了一遍,抹完了味道还在。

隔壁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开着,单田芳的嗓子沙沙哑哑地说着评书,说到“说时迟那时快”,后面就被一阵电流声吃掉了。

她端着脸盆去水房接了一盆凉水,关上门,插上门闩,把衣服脱了,拿毛巾蘸着凉水从脖子往下擦。凉水一碰皮肤,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她咝咝地吸着气,擦过胸口,擦过肚子,擦到大腿根,擦完了一身都是香皂的味道,是那种白色的、一块一块方方正正的檀香皂。

她套上一件洗得发软的白背心,一条碎花的棉布短裤,钻进了蚊帐。

--------------------

电扇放在床头的方凳上,摇着脑袋,一下吹过来,一下吹过去。吹过来的时候,蚊帐鼓起来一个包,凉风扫过她的小腿和胳膊;吹过去的时候,帐子塌下来,闷热就又压回到身上。

凉席是竹子的,躺上去先是一凉,躺一会儿就被身子捂热了。任娇翻了个身,换一块凉的地方,没过多久,那块也热了。

她睁着眼睛看帐顶。帐顶上有个小洞,是去年夏天被烟头烫的,她用一块白胶布贴住了。

心跳得很快。

从楼道里那会儿就没有慢下来过,晚饭的时候在跳,搓衣服的时候在跳,现在躺下来了,一点都没有要慢的意思。咚,咚,咚,一下一下顶着她胸口。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成了血族万人迷!

成了血族万人迷!

时岁考入了家附近的贵族学院。那里晚上上课,过外国作息。但学校里好多帅哥美女,足矣治愈她日夜颠倒的苦痛。黑发红瞳冷漠的剑术社社长,貌美长腿勾人的话剧团团长,路过从不给人眼神的神秘...

被死鬼老公缠上以後

被死鬼老公缠上以後

文案预收文夫君他爱哭但超凶外凶内软爱哭攻x颜控心软哥儿受文案下拉最底下正文已完结,番外缓慢建设ing~深情隐忍痴迷老婆鬼王攻x大胆温柔身子极差凡人受陆宁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人生由不得自己。比如被逼着学习他不爱的琴棋书画,比如被逼着去结交世交子弟,再比如现在被穿上大红嫁衣送进了门。可他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那家人要他抱着牌位拜堂他也受了,在烛火跳动的昏暗房内,他抚摸着深深刻在牌上的名字牧云庭。能逃离那个家,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可惜啊,他注定无法触摸到自己所嫁之人。牧云庭睁眼便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阴曹地府,望着跪在台下的一衆阴鬼手下,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突然他感受到心神一动,带着扳指的手指上浮现出一根细长红绳,延绵不绝。深夜总会被惊醒的陆宁,身边终于来了一位,能为他遮挡黑暗的人。他们被一根天定姻缘线牵袢。牧云庭望着身处人间的陆宁。陆宁回望身陷地府的牧云庭。或许他们还要被这姻缘线捆挟生生世世,可牧云庭甘之如饴,陆宁温柔以待。夫君他爱哭但超凶文案越泽捡回了一个男人这男人英俊潇洒身姿健壮器宇不凡就像是他理想中的夫君而他作为一名医者,自然要义无反顾的将人带回去好好疗伤越泽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身世不凡,但作为无法拒绝英俊男子的哥儿,他还是把人捡了回去勤勤恳恳为他疗伤,想办法找回对方失去的记忆,在相处中他觉得两人似乎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夫直到男人的家人找了上来越泽面色平静的收下他们给的费用,听着他们语无伦次的感谢,看着站在他们身边越发矜贵的男人,终于从梦境中清醒但还是在那家人急匆匆找到他说男人旧伤复发时惊慌失措的赶了过去喝下那家人备下的茶水,再次清醒时却和男人躺在一起越泽惊慌想逃,却被死死摁住腰肢为什麽要走?为什麽对我的离开那麽淡然?难道你真的喜欢隔壁那个小白脸不成?!越泽懵了,不是,你哭什麽啊?!该哭的不是我吗?!内容标签灵异神怪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甜文古代幻想轻松牧云庭陆宁端庄猪咪一句话简介死鬼老公轻点爱立意嫁给对的人,每天都会幸福...

谋帝宠

谋帝宠

非双洁,非女强,前期微虐後期独宠新帝即位第四年,宫中的端妃娘娘暴病而亡,彼时沈珈芙还未及笄。宫中太後自沈氏而出,半年後,太後以病为由召沈家女入宫侍疾。沈珈芙从曲州入皇城,示于衆人前时温和乖巧,如一朵俏丽的解语花,谁也不知她于人後在帝王面前泫然欲泣,一步步紧紧勾缠着帝王。帝王冷淡威严,对谁也不放在心上,一开始冷眼看沈珈芙笨拙地讨好,後来看沈珈芙蓄意地勾引,直到太後说出送她回曲州,他眼看着沈珈芙眼眸微亮,似欲答应。他勾唇轻笑,将她飞野了的心再次收入笼中,许了她位份。之後看她将整个後宫搅出浑水,却再不舍得说她半句不是。-人人皆知帝王偏爱艳色容颜,如盛宠的淑妃和已逝的端妃,又如乐女出身的兰婕妤。在沈珈芙入宫之初,妃嫔们瞧见她的脸蛋都放下心来,她还不足以让陛下上心。可谁知後来,她们眼睁睁看着沈家女入了後宫,又步步升上高位,稍稍蹙眉都能让帝王软下心肠,逐渐占据了帝王的一整颗心。...

黑莲花和他的白月光师尊

黑莲花和他的白月光师尊

(本文双男主,双洁,师尊主导,无第三者和情敌,部分虐,主调甜,结局he)仙门第一人迟长夜,人称摇光仙君,常年一袭青衣,半张玉面,是三千仙门的仙子仙君们追逐的梦中情人。可惜摇光仙尊面冷心冷,甜咸不爱,活人勿近,座下连个徒弟都没有。一衆迷弟迷妹收拾收拾碎了一地的心达成一致摇光仙君属于三千仙门,谁都别想独占!谁承想,仙君一日下山,居然捡回一只小狼崽子,并宣布收徒了!少男少女们刚刚收起来的心再次碎了一地,呜呜呜,仙尊,收徒的话,您看我行吗?迟长夜谢邀,不会带娃,一个已经烦死了。耿星河命犯灾星,生而不祥,五岁失祜,为耿姓富商收养。到十六岁出落得公子如玉,世所无双,却偏偏屋漏又逢连阴雨,家资被夺丶父母双亡。幸得摇光仙君所救,收在门下,从此日出是你,月升是你,满天繁星皆是你。迟长夜将泥淖中的耿星河带回山上,精心教导只是养着养着,小狼崽子想吃肉了?迟长夜冷笑着将人撂倒想欺师犯上?下辈子吧。一朝封印破裂,魔气肆虐人间,耿星河一夜之间成为人人喊打的灾星恶魔,面对仙门围堵丶千夫指责,摇光仙君与他的爱徒又该如何破局?...

大风天

大风天

僞骨科非典型追妻季骁是伴随季予风长大的生长痛,季予风自以为是的追逐那麽多年,最後发现所有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爱恨在生死前都不激烈,後来季予风明白了,他们占有彼此近乎一半的人生,从一开始便是趟坐错方向的班车,于是他一个人漂泊去远方。可一直把自己推远的哥哥突然回头了不控攻不控受,纯爱但狗血,两个人都够拧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