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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不允许!今后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变回原型了!”羲和几乎被他气冒烟。 要不是腰上的缚魔索仍然坚固,恐怕他冒出来的魔气都能把周围的植物全部侵蚀得一干二净。 即墨繁微妙的感觉出自己仿佛冒出了些许名为遗憾的情感。 “没关系,反正我还可以去摸别的妖兽。”他说。 羲和的声音一下子哽住了。 他不出声,却把自己憋得在原地不断踱步。 在转悠到轮得到你一个魔修训我 飞行法器停在山门口时,盛昔远远便瞅见有个穿着朝暝殿弟子服制的身影正向大门处赶来。 甚至不用靠近细细看过面容,从身形他就判断得出,此人是自己那位满脑子都是帅哥靓女情情爱爱的小师妹。 他下意识就想退回飞行法器里,却在脚步收了一半时,忽然接收到即墨繁的视线。 ——那双眼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对他堕魔后舔着脸重返宗门的鄙夷,也没有对他当前这进退两难状况的同情,黑色的眸子如安静的潭水,盛昔自己是什么样,就会从那双眼底反射出什么样。 一会快一会慢跑了一路过山车的心脏,忽然在此时平静了下来。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盛昔就是很奇怪的被即墨繁一个什么都不包含的眼神给安抚到了。 半秒钟后他回过神,差点自己被自己给气笑。 他真是昏了头了,擅自在那边加什么戏? 与其说那是即墨繁有意投过来安抚的眼神,不如说即墨繁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当个人看。 但别说这对现在的他还真有奇效。 思及此,他原本收回飞行法器里面的脚又停住了转而向外迈了出去。 盛昔的纠结只持续了非常短暂的一个呼吸,即墨繁原本回头想说不愿意进朝暝殿那就在法器里面等着。不想盛昔的神态在短暂的瞬息之间完成了一套转换,好像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不闹腾总归是好事。 “见过即墨首呃”姜拾云见面就礼貌的拱了一下手,但张口才觉得哪里不太对,“首席”两个字被她咽了回去。 半个月前云沧剑宗宣布与即墨繁割席,他也就失去了首席这个名头,如今再这么称呼显然不合适。 可先前毕竟已经叫习惯了,贸然改换也想不出什么叫法更加合适,以至于脑子和嘴巴一起卡了壳,现场冷了下来。 “直呼我名讳便是。”即墨繁倒对此全不在意。 连那个看似金碧辉煌的位子他都能亲手从自己身上剥去,遑论一个虚无的名头。 而且姜拾云事实上的年纪与资历应当都比他更长,只不过是因他从前是首席,才会使用敬称罢了。 “即墨繁。”被他弯弯的眉眼安抚到,姜拾云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叹了一口气,“多日不见,你近来可好?” “多谢关心,尚可。”即墨繁说得轻描淡写。 但姜拾云却能从他的眼角眉梢看出疲惫之意。 想来也是,自从与戚枫渔的道侣大典之时便一直忙活,哪知典礼上便出了事,往魔界一趟好不容易回来,面对的就是满修仙界的流言蜚语,还有对自己全然不信任的同门。 会累是理所当然的。 “进来坐下说如何?”姜拾云错身给他让了点路,“特意前来,你应当是有什么要事吧?” “姜师姐倒不担心我是如外界所说的那样,是魔道奸细?”即墨繁不太明显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你是吗?”姜拾云看着他,问得相当认真。 即墨繁难得面对没打过几次交道的陌生人露出算是和煦友好的笑,眉眼弯成了一对月牙。 “我没做过。”他说。 不论是基于单纯的情分,还是基于这件事中他能否得利的推断,姜拾云是他意料之外第一个给付了信任之人。 这段时间总算遇到了继葛根晋升筑基之外的第二件好事。 “对了,方便我带朋友一起过来打扰吗?”即墨繁问。 姜拾云眨了眨眼,这才从即墨繁侧身所露出的空间里注意到,原来他身后还跟着其他人。 只一眼,她就瞳孔骤缩起来。 一身酡颜色的女子如同一阵风,嗖一下刮过即墨繁身侧,几乎是瞬闪到了他的身后。 美眸死死的瞪着眼前周身浮动着魔气的盛昔。 盛昔没有再遮掩自己的模样,这次大喇喇以本尊现身到了自己老东家的大门前。 虽说模样与曾经一定有所差别,但即墨繁都能凭借一把乌神剑的剑鞘认出他就是盛昔,这些与他朝夕相处过的同门自然更不会陌生。 但的师兄妹二人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相互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率先出声说话。 “他和一位故人长得很像,是吧。”即墨繁出声打破了沉寂。 盛昔不好意思开口相认,姜拾云也不敢出声,但一行人总不能一直杵在朝暝殿门口,有什么话还是拉到私下里说来得方便。 姜拾云这才回神,“哦、哦,来吧,跟我来。” 她说话磕磕绊绊,堂堂元婴强者甚至差点被门槛绊个平地摔。 但姜拾云甚至没顾得上觉得不好意思,还是眼神发直地在前面领路。 “听说你们师兄妹一共三人?”即墨繁问。 盛昔一下子把耳朵竖得老高。 “嗯?嗯对。”姜拾云回过神,“我是第二个拜入师尊门下的,前面还有一个师兄。盛师兄本来是资历最浅的,却来了之后就一路高歌猛进,把我和师兄全踩到后面了。” 首席的地位更高,因此即使是年纪轻,也会被称作师兄。 “那还不是你们不好好修炼,才会被后来者居上。”盛昔嘴欠永远第一名,“修为一直原地踏步,白白虚长那么多年岁。” 姜拾云刚才还在恍惚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熟悉的嘴臭给拉得记忆回鸾,真有拿起剑就抽盛昔屁股的念头,“轮得到你一个魔修训我?” “你要是把找男人的心思分出来一半用来修炼,也不至于一直卡在元婴后期。”盛昔说。 “姜师姐,那你那位师兄呢?”即墨繁觉得这俩人凑一起比八百只鸭子都吵,出声岔开了话题。 “嗯?郑师兄啊。”姜拾云脸上的怒意被冲淡了些许,“他前几日出门历练了,好像是去秘境了吧。” “又是去秘境找什么传说中的神秘食材?”盛昔又插嘴进来,“他什么时候能正眼看一看被他弃如敝履的真正的天材地宝?” “这次有两个师弟跟着他,不会叫他又吃得在秘境里迷路的。”姜拾云说到这里也是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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