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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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对方和其他的有机生命也有渊源。　　螺丝咕姆甚至是非常有理有据地怀疑对方的起源和无机生命高度相关——他当然知道对方是龙，但是不是一直都没有说具体是什么龙吗，肯定也不能直接定义龙为有机生命啊！　　“有这么像吗？”千秋有点困惑，还是那句话，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对智械这一类无机生命并没有什么深入研究，　　“嗯……估计是因为趋近能量体的关系。不过你说的应该只是智械。”　　毕竟现在他们已经充分认识到了，现在存在于世界上的无机生命，除了智械以外，还包括刀剑化形的灵体。　　螺丝咕姆实在很有礼貌：“抱歉，是我失言了。”　　“其实也不至于，从理论上来说，刀剑之灵也并不怎么像是正常定义中的无机生命，他们应该会更类似于模因体一类的存在？——毕竟虽然本体是无机物，但是他们的身体更类似于直接由能量构成的血肉之躯。”　　千秋思考了一下，“啊，这么一想的话和我倒是会更像一点。”　　毕竟严格来说，他现在所用的这具人间体也只是过去身为人类的自己留下来的躯壳，甚至早就已经化为纯粹的能量，只是因为身为“心”的圣杯以及强大的“灵”而得以存在罢了。　　血肉反倒是一种拟造符号——会是能量的凝聚，会是模因的载体，但无论如何，不再是凡人的血肉。　　……他所需要的，一句用于承载意识、一具令已经成为的龙的祂的意识还能够行走在人间的容器而已。　　祂以此降临。　　也不过是……不愿舍下自己“人”的身份罢了。　　“能量构成的血肉之躯？”螺丝咕姆重复了一遍，“就像你的心脏那样？”　　“有相似，但是不完全一样。”千秋说，“螺丝，你是用什么供能的？”　　跳过一整串复杂的能量合成理论，螺丝咕姆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案：“虚数能量。”　　“支撑我行动的是比较难以解释的虚空之中的能量，而非虚数能量。”严格来说千秋完全可以达成自己完全为自己供能，是圣杯作为转化器达成了和世界交互的效果——但也非要说的话也确实是供能了。　　“而支撑我的刀剑行动的，则是我为他们提供的能量——很大程度上，是我为他们提供能量、支撑他们现形，而让他们可以用现在的形态行走于世，所以，其实是我是他们的心脏会更合适一些？”　　刀剑付丧神本身是物久成灵，但是分灵要现形确实只能依靠千秋的灵力……或者随便什么力量。　　付丧神这种生物其实也挺神秘的，本质上是刀剑、是霓虹神系中泛滥到不值一提的所谓神明——但可能正是因为本质只是刀剑，所以反倒有着更多、更奇怪的可能。　　千秋的刀剑中有附庸的付丧神属神，有属于他的神器，也有后天转化为咒灵、咒具甚至咒术师的存在。　　圣杯是千秋烬这具人间体的供能核心，而千秋是他的付丧神的供能核心。　　失去供能核心不会导致【焚烬】又或者刀剑的本体“死亡”，但是会导致形体——千秋这具人间体、刀剑付丧神的人性——溃散、意识沉没。　　螺丝咕姆温和地说：“那似乎确实是和智械不同的无机生命。”　　遇到千秋之后，向来严谨的智械一直在用似乎这样模糊的词汇来反向保证自己言语的严谨性。　　“嗯，虽然一样都是从人类眼中的死物诞生灵智，但是确实有着很大的差别呢。”　　千秋进行一些奇怪的call-back，“其实我之前遇到你的时候也觉得很神奇，你身上的能量在我眼中实在是太过规律了。”　　付丧神或者会更接近于人类。虽然是神性，但是有的时候霓虹神系中的神的人性可能比人类的还要旺盛，这两者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　　所以对应的，他们身上的能量也会被情绪等因素扰动、出现像人类一样波涛汹涌的情况。　　但智械不同，智械的能量也总有起伏，但是一切都在运算之内，完全精密而规律、遵循着一套既定的规则运行。　　外部环境硬件问题导致的波动不计入其中——或者说，完全和环境变化对应的能量波动也是规则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不过灵魂不一样，灵魂遵循的不只是能量的流动，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以及，智械也不是完全没有在运算控制之外的失控能量。　　“这或者正是智械与其他生命的区别，便如你眼中所见的我的灵魂一样。”　　螺丝咕姆还没有忘记第一次见面时千秋对自己灵魂的赞赏——以及因此引发的那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误会。　　“提问：心见先生对我产生的敌意，真的只是因为你对我展露的喜爱吗？”　　千秋非常坦然地给他解释：“还是因为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想要拥有、收藏你的灵魂，而一直在我身边的心见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说这种真正把对方当成死物一样对待支配的言语也像是平平无奇。　　“对于刀剑来说，即使产生了灵体依旧会将自己视作需要被主人持有的器物、武器。自我定位上并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它也是不希望另一个有意识的存在和他抢夺被我喜爱的所有物的位置。”　　“……看来被你喜爱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虽然这种话说出来应该是有一些冒犯的，但是千秋自己都能把自己当作实验体了，会把其他的灵魂当做收藏品，似乎也是一种很正常的事情。　　这种众生平等之下，反倒没什么好生气的了——以及大多数天才都是这样的，平等地不把其他人和自己当人看（bhi）。　　……虽然螺丝咕姆非常快速地发现，“平静”并非出自理智分析，自己的情绪模拟模块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产生对对方的任何怒意。　　这已经不能用智械的理智来做解释了。　　他在cpu里叹了口气——当然不会有任何人觉察。　　“这不是很正常吗？在足够强大、在涉及的东西足够多的前提下，任何存在的感情情绪都不会是完全孤立的、只作为感情而产生的情绪波动。”　　千秋还在尝试熔炼自己手里的鳞片、往里面加入点乱七八糟的材料，看看能否撞大运试出一个想要的结果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嗯，反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理解。”螺丝咕姆也是确实有点好奇，他再次记录下这份“情绪”、这一刻的数据，“那么，为什么只是‘一个瞬间’？”　　千秋对自己的喜好中爆发出来的占有欲，原来只能维持这么一个瞬间吗？　　这完全属于特殊个体了。　　“……我收集宝石也要看价值轻重以及性价比的，就算有溢价，我也只能接受自己喜好接受范围之内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有多难处理吗？”　　千秋的尝试再次失败，他一边开始测试这个新材料的数据，一边用非常微妙的眼神瞥了螺丝咕姆一眼——　　嗯，其实对方刚才的言语已经说明了一些什么问题。但是他可以当作自己没有发现。　　“而且即使你是非常好获得的灵魂，我也没有发生过对哪块宝石哪个灵魂的喜好激荡到能够持续很长时间的情况。”　　他说喜新厌旧的话也说得相当自然，因为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有那么一点东西想要告诉对方，　　“虽然觉得好看，但是想要拥有也确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那心动的一个瞬间之后，我不会依旧想要拥有、得到哪个人的灵魂。”　　类似于绝大多数人看到好看的东西都会忍不住妄想一下：如果我拥有它，如果这是我的东西，那该多么美好，好像要啊，能够得到就好了。　　但是很少有人会将其付诸实践、不惜一切去取得那个想要拥有的东西——想要什么就去拿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子的话，只会被认为是心智不健全、人格有缺陷。　　普通的宝石对于千秋来说是可以买到的东西，只有价值高低的区别，甚至在他的权势财力上升到一定程度之后连价格都没必要去在意了，但是灵魂的宝石千秋从来就没有动过。　　涩泽龙彦手里其实有很多他为之心动的灵魂宝石，而千秋一块也没有出手，甚至主动阻断了这个消息传播的渠道。　　灵魂是必然的底线，他不会伸出那禁忌之手。　　……虽然他也确确实实拥有过一枚过分美丽的灵魂。　　只是碎片，由那片灵魂的主人亲手送到他的手中。　　——千秋烬，感情系，其实是可以“食用”灵魂的存在啊。　　“……这听起来，似乎与碳基生物的爱情非常相似。”智械若有所思。　　考虑到自己刚才在“情绪”方面的觉察，千秋在某种层面上可能比自己这个机械生命还要理智。　　千秋：“……这个应该不能说相似吧。”　　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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