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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家就他和媳妇两个人,大女儿嫁到隔壁村子里,小儿子在城里做工,包吃包住,周通他媳妇见家里来外人,在厨房待着,此刻听到周通说再烧些饭菜,要招待客人,便切了一小块腊肉,又从篮子里拿了三颗鸡蛋,在厨房里忙活。 村子白天要干农活,吃饭晚,周通两口子平时吃晚饭也对付,一碟咸菜,就着一碗红薯粥就解决了,今个来了客人,李秀珍多烧了两个菜,腊肉炒蒜苗,咸菜炒鸡蛋,端上了桌。 赵逾和林溪灿一起站了起来,毕竟非亲非故,来人家里蹭吃蹭住,二人脸皮自是没那么厚,做不到心安理得。 “太麻烦你们了。” “远来都是客,快坐下吧,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周通招呼他们坐下,二人接过碗坐到板凳上,方桌围坐着四个人。 林溪灿虽然饿,但他没吃过这些东西,看着那黑乎乎的咸菜和鸡蛋碎,一时之间不知从何下手,端着碗,喝了两口粥,见赵逾神色如常地夹着咸菜,看他送进嘴里,再咽下,又夹起咸菜,再次咽下,这才学着他动筷子,到底不敢夹那黑乎乎的菜,夹了块鸡蛋碎,送进嘴里,嗯,能咽下去。 “吃肉吃肉,别光吃咸菜。” 赵逾有洁癖,并未表现出来,接过周通夹的腊肉,说了声谢谢。 周通又给林溪灿夹了块腊肉,林溪灿看着那油润的腊肉,没吃过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肉,偷偷瞄了一眼赵逾,见他面不改色地将腊肉咽下去,这才夹起来送到嘴边,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味道还不错,应该是熏过的,带了一股松香,很下饭,林溪灿又夹了几片,越吃越香,连喝了两碗粥。 村里的夜间也没什么消遣,村民洗漱过后,就歇下了。 夏季热,洗澡在院角落的简陋矮棚里,打些井水冲冲就好,周通给他们找来木盆,和他们说在矮棚里洗澡,晚上睡觉就在他小儿子那屋子里,被单白天刚好晒过,他们白日里起的早,又干了一日的农活,招待完客人后,便歇下了,根本不知院里两位大少爷压根不知道怎么打井水。 见都没见过。 林溪灿脚下放着盆,和赵逾站在院里那口井边,见他迟迟没动静,催促道:“好热啊,我刚刚吃饭都出汗了,你快点呀。” 赵逾不动。 林溪灿缓过味来,总算是逮住个机会嘲笑他,“不是吧,你不会是不会吧?” 赵逾看了他一眼:“你会?” 林溪灿理所当然:“我不会啊,但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嘛?你这么厉害,打个井水还能难倒你呀?” 赵逾:“在你心里我这么厉害?” 林溪灿:“……”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把林溪灿气的牙痒痒,“蚊子好多,你快点呀,你不是高材生吗?研究一下怎么把井水打上来。” 赵逾不咸不淡道:“高材生也没教怎么打水的。” 不过赵逾说完这话后,还是往堂屋走去,再往左,敲了敲里屋的门,很快周通从里打开门栓,赵逾没直接说不会打井水,只说绳子是不是缠住了,井水打不上来。 周通一听光着膀子走了出来,熟练地放下水桶下井,转动绳子,很快打了一桶井水,“没缠住,夜里蚊子多,你们冲了澡赶紧歇下吧。” 赵逾:“可能刚刚缠住了,麻烦周叔了,打扰你休息,我们很快就洗好。” 周通摆摆手,又回去睡觉了,一小桶水倒进盆里,林溪灿忙端着盆去洗澡,很快又拐回来,抱住赵逾的胳膊将他往矮棚里拉拽,“你陪我一起吧,有点黑,我一个人害怕。” 赵逾抽回胳膊,也没拒绝,跟着他一起,在矮棚外立着,交代道:“把鞋脱了放到外面去。” 毕竟就这么一双鞋,要是打湿了就没穿的了,林溪灿听话地脱了球鞋和袜子递给赵逾,很是理所当然,赵逾没接:“自己放到外面。” 林溪灿赤着脚踩在地上:“你帮我拿一下怎么了嘛?地上有石子,我的脚肯定都起泡了,万一扎出血怎么办?这边也没消毒的,再感染了——” 赵逾实在不想听他没完没了嗡嗡嗡,伸手拎着他的鞋带,把他的鞋放到了棚外,林溪灿目的达到,快速把短袖裤子还有内裤都递了过来,赵逾接过拿在手中,不可避免地扫了一眼他那肤白柔韧的身子,神色淡淡地背过身子,林溪灿一会儿说水太凉了,又说布条粗糙,最后嘟囔着没有沐浴露怎么洗啊,赵逾听着他的抱怨,也不理睬,心里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都没有洗的很快,不过就是拿水把身上都擦了一遍。 旁边放着周通给他们找的粗麻衣裳,林溪灿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穿上,又觉得这粗衣扎皮肤,他穿着不舒服,赵逾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身见他又要脱,“脱了做什么?” 林溪灿:“这衣服太粗糙了,我的皮肤要被扎破了。” 赵逾:“……” “那你要穿你这出汗的脏衣服?” 林溪灿撇撇嘴,停了手,从他手上把自己的衣服抱了过来,赵逾不管他,拿过盆去井旁边,他刚刚看了周通是怎么操作的,打了一盆水,走过来,见林溪灿还没回屋。 赵逾将皮鞋和袜子脱下放在外面,赤着脚进去,林溪灿可不像他那般转过身背对着,直接站在一旁盯着他看。 赵逾解开衬衫,露出紧实的腰腹,对上他那正大光明地打量,“?” 不管怎么说,赵逾也是真的长在林溪灿心坎里的,不然也不会昏了头就闪婚了,如今秉持着有帅哥不看白不看的心态,林溪灿一点不知羞:“干嘛呀?都是男人看看怎么啦?” 赵逾:“……” 赵逾可没兴趣当个暴露狂,走到他身边,双手放到他肩膀将他调转了个方向:“回去。” 林溪灿耍赖道:“我脚都起泡,走不动了,除非你把我抱回去,不然我就在这看你洗澡,眼睛是我的,我想看就看!再说了你有腹肌还怕被人看呀?” 学校那群体育生打个球,时不时故作不经意地扯起球衣的下摆,恨不能把球衣脱了,显摆身上的六块腹肌呢,有腹肌还藏着掖着不给看,真是头一回见。 赵逾听林承延说过他这个弟弟最是喜欢帅哥,可以看出来,林溪灿是个单纯简单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发誓没用,两人今晚都要睡一张床了,根本不可能不说话,且不说林溪灿等赵逾回来,本来就打算和他促膝夜聊。 毕竟二人莫名其妙来了这边,人生地不熟,彼此之间只能互相依靠,林溪灿自动忽略这个互相依靠中,赵逾能依靠自己什么? 不管怎么样,他在这边就只有赵逾了,而赵逾也只有他,虽然赵逾可恶了些,今天却一声抱怨都没有背着他走了几个小时呢,勉强算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你怎么不说话?” 林溪灿想到这里,拿脚趾头戳了戳赵逾的腰,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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