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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踉跄站起身伸出手扶起吴功问:“看不出来你的心理素质那么好啊,我都快吐完了。” “其实我也快了。”吴功的面色与归乡的面色大差不差,个个惨白的像是一尊上了白釉的雕塑。 忱霁擦完汗将帕子递给珵骤问:“都好了那就进去?” 归乡看向那扇红彤彤的大门,咽了口唾沫说:“里面最好不要再出现什么干尸之类的东西了,我也对粽子没有胃口。” 珵骤然转身,将大门推开,里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外头往里照的红光都不知为何被黑暗吸收得一干二净。 几人跨过门槛往里走去,无忧跟在最后头,当他跨入这扇门时,大门猛然关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屋内亮点烛光。 定睛望去整整一片的白色蜡烛在黑夜中摇曳,而蜡烛边上放着的就是数不清的牌位。 这牌位与现实不同,上面刻的字用红色的液体描绘了一圈,看上去就像是有无数亡魂在诉说自己的冤屈。 牌位上的反光是摇曳的烛火,就像是一双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众人。 吴丹丹被这场景震慑,后退半步道:“这是祠堂还是乱葬岗呐我感觉我的鸡皮疙瘩被一个个揪下来,然后被狠狠放在地上踩碎。” 无忧一眼看见牌位的角落里写着两个字‘含笑’,也就是说。 “这些全是葬送在这里的队友。” 归乡顺着无忧的视线望去,见到含笑的牌位后愣在原地,双腿却自己开始移动,朝着那块牌位走去,他将牌位抱在怀里,可这次眼泪却没有再次落下来。 忱霁看着这一幕开口道:“这个大门” 珵骤不等他说完身子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走去拉着门把,可不论他再怎么用力,这门都是纹丝不动,“打不开了。” “那这个蜡烛能熄灭吗?”忱霁接着问。 归乡距离蜡烛最近,听了忱霁的话轻轻吹了吹,而这火只是猛烈晃动着,并没有熄灭的兆头,归乡伸出手试图将蜡烛掰断,可不论是怎么折腾,这蜡烛始终纹丝不动。 归乡看向几人道:“金刚不坏啊,质量还挺好。” 无忧见状表情并没有变得多轻松,而是更加凝重了,呢喃道:“我觉得我应该收回之前说这个幕后之人是小孩子的话了。” “他明明很懂怎么湮灭人心。”无忧抬起手将头发捋了捋,“虽然我是唯物主义,但是,这样也未免做得太过分了,让从前的队友在无形之间杀了我们吗?” “唯物主义你还进副本?”忱霁朝着蜡烛说着话,而蜡烛依旧是剧烈晃动着,再缓慢归于平静。 吴功左右环视一圈问:“什么意思?这没人啊,而且他们都去世了,这怎么杀了我们?” 忱霁走向供台,看着烛火微微晃动着,烛光打在他的脸上将气氛烘托得更加严肃。 吴丹丹不愧是大学优等生,明白了道理开口解释,“这么多蜡烛,这个地方还是密闭的室内,没有空气流通,蜡烛会产生二氧化碳,所以氧气会不断下降。” “到最后我们都得闷死在这里面。”吴丹丹四处走着,似乎是在看有没有能通风的地方。 这座祠堂从外观上看上去就很小,进来后空间自然是更小了,几乎没走几步就到了头,而这几步路里并没有窗户,甚至连缝隙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吴功心跳跳得有一些快,“这哪里是祠堂啊,这简直就是棺材啊。” “难怪那些村民都不追进来了,原来是进不进来都得死。”归乡紧紧攥着含笑的那块牌位,“不过我还有一个保命的技能,如果氧气不够用了我可以试一试。” 珵骤走向忱霁,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出声,“这下真是殉情了,只可惜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别说玩笑话了,你也发现了吧。”忱霁朝着蜡烛吹了吹,烛光在他脸上晃动,“这个蜡烛我就算不吹,也在晃动。” 作为对土木工程早有研究的吴丹丹立马开口:“这里也有地下室?” 她说着看向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狭小的祠堂,歪了歪脑袋,随后又摇了摇头,“我刚刚研究过了,没有看见能下去的路,而且这的地板都是实心的。” 无忧看着面前的如同小山一般的牌位,忽然灵光一闪:“又不是只有前边有路。” 他说着朝着侧边走去,只有一道可供一人行走的狭窄缝隙,无忧朝着里头钻了钻,由于衣服过于厚重,他又折返回来,将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里衣。 蜡烛烘托着气温,以至于在这将衣服全脱干净了也不会觉得太冷。 忱霁与珵骤对视一眼,抬起头朝着供桌上方看去,忱霁将牌位挨个从供桌上拿下来,供桌其实就是一个盖着白布的普通桌子。 将那块白布掀起来,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洞,只要俯下身就可以钻进去。 珵骤朝着里头钻去,站稳后伸出手托了一把忱霁,吴丹丹与吴功朝着右边看去,无忧还在奋力地朝着里边钻去,依稀能听到布料的摩擦声。 两人朝着归乡招了招手,一个鬼点子就此诞生。 归乡看着无忧脱在地上的衣服,绷着笑走向前将衣服捡起来,抱在怀中朝着那张桌子下的洞里钻去,顺手就将白布重新盖上。 忱霁见几人胡闹也没有阻拦,而是与珵骤站在一块,抱着臂看着三人准备的鬼点子。 归乡轻轻咳了几声后喊道:“无忧!” 本以为无忧会钻出来,见到几人不再了满祠堂寻找对方,可不料对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原来传来的布料摩擦声也消失了。 这让本就失去一个队友的归乡有些慌张,正准备爬出去看看情况时,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归乡以为是吴功,喊了句:“别闹!” 可那手还是搭着,归乡的冷汗瞬间冒出,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后方,一个惨白的人脸出现在他面前,“啊——鬼啊——” 他喊叫着手不听使唤地扇了上去,清脆的‘啪’声过后,只听无忧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嘶你下手真狠啊。” “无无忧你吓死我了!”归乡的心脏砰砰跳动着,而吴丹丹与吴功捧着腹部大笑起来。 珵骤站在一旁轻笑着看向忱霁,忱霁嘴角也有一些上扬,珵骤见了立马捧住他的脸,笑眯眯说:“难得啊,难得。” “哈哈哈,不行了,归乡你这胆子不行啊。”吴功一副长辈口吻对着归乡说。 归乡将衣服还给无忧对着吴功与吴丹丹道:“好啊你们,临时反水是吧!不仗义!” 吴功与吴丹丹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一脸心虚样朝着珵骤与忱霁的位置挪去。 “我还想说你不仗义呢。”无忧穿着衣服,口中叼着不知道哪整来的小手电,“找到路了不跟我说一声,快挤死了才挤进来,结果你还想着整蛊我。” 归乡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看氛围太凝重了,逗你玩玩嘛不说这个了,你手电筒哪里来的?好q啊。” “刚刚钻的时候地上捡到的,可能是以前探索的人遗留下来的吧。”无忧穿好衣服拿着手电筒朝着一边晃了晃。 这个光线有一些泛黄,看上去很老旧了,灯光晃到一处角落,几人终于看见了那个让所有蜡烛都微微晃动的地窖。 说是地窖,不如说是一处塌陷形成的洞,一股冷风带着阴私诡谲的气息往外冒,吹的人不自觉打个寒颤。 洞口对比之前的地窖显得更为拥挤,不少石子凸出个小尖刺,让人觉得要是进去怎么也要被刮掉一层皮。 珵骤朝着里边探了探头,“我先去探探路。” 忱霁拉住他正准备钻进的手,朝着他点了点头道:“我们一起。” 珵骤转身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笑眯眯说了句:“好,一起。” 两人朝着洞中钻去,空间有一些狭窄,气温也因为两人的进入升高了许多,有一些闷热,不久后两人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腻的汗珠。 吴丹丹站在外头见两人迟迟没有回应喊了一句:“霁哥,骤哥,你们还好吗?” 两人并没有回答,这让吴丹丹更加担忧,准备也跟着进去探探路,吴功拉着吴丹丹背着的包道:“你包里装了什么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提我的包?”吴丹丹有一些不耐烦。 而无忧则是站在一旁劝道:“你还是别下去了,那两个人不会出事的,我一个和他们不怎么熟的都清楚这点,你正牌队友还不了解吗?” 吴丹丹放下扒在墙面上的手,有些垂头丧气说:“我只是觉得我们总得给他们带来一点帮助,不然显得我们像吊车尾的。” “你们先别下来!”底下传来珵骤急促的声音,这话声刚传到一半,洞口上悬挂着的石子就像是为了等待这一刻而诞生的一般,顷刻落下,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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