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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怔愣着接过盒子。昨日,他还在担心自己和弟弟被分开卖了,今日不仅那一对恶夫妻伏了法,拿回了被抢的钱财,连娘亲留给他和弟弟的玉坠都找了回来,局面玄幻得仿若梦中一般。 虽然才九岁,但毕竟读过书还出身商户之家,他明白这笔钱足够将自己和弟弟养大成人。但前提是有人能够为他们提供足够安全强大的庇护,不再让其他恶人有可乘之机。 而比起素未谋面的亲舅舅,他更相信给了他们兄弟巨大帮助的程颂三人。 没等梁言想好如何回话,一旁的画砚抢着道: “少爷,今后他们兄弟就与我一同住吧。” 转头又对梁言说: “少爷的钱都是我藏的,跟我来。” 说完拽上梁言就往房间走。 梁言只来得及抱起盒子,连句“谢谢少爷”都没说利索,就被画砚拉走了。 “我也去。” 梁文喊着哥哥跟了上去。 画砚的话也不知哪里别扭,不过藏钱这事他确实有心得,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程颂只追着嘱咐了句别藏火炕里。 搬到学田后,程颂才见识了火炕,不知道这设备什么原理,别等到冬天因为无知给点了。 “黎兄可知晋州离长宁有多远?” “晋州在云州西南方向,同属河东。我曾抄写过几本游记,若书中所记属实,那晋州距离云州应不到五百里,距离长宁就是五百六十里左右。” “五百多里??” 如果是长宁周边这种路况,五百多里的距离,轻车上路都要跑个六七天,人多行李重些,那得走上小十天。 “颂弟是打算送梁家兄弟过去?” “那倒不急,既然梁言说不想去,那就在咱们这里住着。我是想这舅舅可能是他家唯一的亲戚了,是不是至少应该写封信,把他们母亲已经去世的消息传过去,再留个地址。以后若是那舅家想来看看孩子也能找到地方,至少不要以为两个孩子失踪了。” 程颂犹豫道。 程颂在现代的父母虽然都再婚了,但逢年过节还会和他打打电话,彼此也能通过朋友圈了解一下生活情况。 不过晋州确实太远了,串个亲戚居然单程就得半个月,路上的安全都不好保障。别说送两个孩子过去,程颂都不放心让王止去送信。 “此事可以稍后问问梁言的意思,这孩子年纪小,心中却有主意。而且五百里虽是不近,但梁言长到九岁都没见过这门亲戚,也没听过对方的消息,想是两家的关系未必多亲近。” 黎仁诚分析道。 是啊!程颂禁不住点头,他只想着自己收留了人家孩子,那怎么也得交代一下,确实没深想为什么亲舅舅能至少九年不联系,连个书信往来都没有。 而且普通百姓嫁人娶亲很少找相距几百里的,梁母为何会从晋州嫁到云州,此中内情兴许狗血。 “黎兄所言有理,那就不急着送信,看梁言意思吧。反正明日就去合杉,先将地址留给与他家相熟的友人或是邻居,若是有什么亲戚上门也能帮忙透个消息。” “如此安排已算周全。热水烧好了,颂弟今日辛苦,眼下也无事,先去沐浴吧。” 见程颂琢磨完了梁家的事,黎仁诚轻声提醒。刚才程颂带着孩子去贾家,他就去厨房烧水了。 “啊?怎好劳动黎兄,要不黎兄先洗吧。” 程颂刚还一脸认真地替梁家兄弟操心,听黎兄说给自己烧了洗澡水,脑中立时一片空白。 说空白也不太准确,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转了起来,过于羞涩,不可深究。 “我晚些再洗,颂弟先去吧。” “那,那好,多谢黎兄!” 道完谢,程颂扬着嘴角美滋滋飘进了浴房,留下了不大确定、怀疑自己看错了的黎仁诚。 颂弟是不是脸红了? 合杉县城在长宁东南,与云州府同一方向,两地相距不到三十里。黎仁诚去过几次云州,在合杉歇过脚,对路线和县城布局还算熟悉。 晚饭过后,两人坐在院中乘凉。程颂请教起了云州以及整个河东道的地理布局。 别看程家也算小富,但程颂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长宁,对周边环境的了解远比不上流民出身的黎仁诚。 不过没等黎仁诚开讲,忽听院外有人唤程学子黎秀才。程颂抬头,竟是中午才离开的两名差役。 程颂和黎仁诚赶紧起身,将人迎进院子。 “二位为何此时前来啊?” “大人吩咐,那杏干和杏仁,都再买三十斤。另外让我二人带话给程学子,这两样吃食不必降价,让你就照着市价卖。” “嗯?” …… 长宁县衙。 县丞安排差役与程颂买些杏仁杏干确是为了助他行善,并非真对食物有兴趣。一个富家小公子,带着一帮学田佃农,能做出什么美食。 而且这两样东西本也没什么稀奇,所以等差役把东西买来,县丞没看也没尝,直接让人分好送去几位县衙主官家了。 结果不到一个时辰,自家夫人就差人来传话,问那杏干杏仁从哪里买的。说是杏干果香浓郁,杏仁酥脆咸香,味道都甚好,就是量太少,几个孩子很快就抢着吃完了。 尤其是那杏干酸甜适中还软糯好咬,不似市面上卖得又干又酸,只能煮水喝,家中爹娘都很喜欢,吩咐让多买些回来。 没一会儿其他几家也都齐齐派人过来打听,县丞也开始好奇了。幸好两个差役还记得给县衙留了一些,取来尝过之后,县丞赶紧吩咐二人,趁时间来得及再去找程颂多买一些,顺便告诉他完全不必降价。 这次差役是驾了驴车来的,收下银子,装好货送人离开。黎仁诚冲着程颂笑道: “恭喜颂弟,杏干杏仁的买卖也不用愁了。” “明日,咱们去合杉下馆子。” 亮出刚到手的银子,程颂回了黎兄一个大大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特别感谢在评论区给我提的写作建议,确实是我的不足。之前追过文的都知道我有些存稿,但重发才看出自己写的是问题真多。本来想仔细改的,可为了赶最后几天新晋榜,发得还是有点急,浮躁了。 我会学着将画面感写得强一些,减少讲述和啰嗦评论,只是零基础起步,学得磕磕绊绊起伏不定,正在摸索中。有任何建议批评都请留言告诉我,不敢承诺一定能改好,我会尽力。 再次感谢追文的各位! 小剧场: 程颂:红包给两个弟弟了? 画砚:给了。 程颂:大方了,很好啊。对了,你何时买的红纸? 画砚:就昨日,王小哥帮着买来的。 程颂:你用王止倒是顺手,给代买钱了吗? 画砚:没给。我买的东西少,和王小哥说好了,算到少爷的代买钱里。 程颂:…… 合杉县 “昨日给章家送了四十斤饴糖,这几日应是够用了。王止的糖先赊给他,等我回来再收钱。粮行上午会送二百斤糯米、五十斤麦子过来,银子已经付过了,婶子将数目点清就好。若临时有事,婶子就去周家,请我舅父拿个主意。” 次日出发前,程颂叮嘱吴婶子。 舅父毕竟开过铺子,做主他这小买卖上的一些状况算不得难事。 “小郎君放心,都是做熟的事,无需挂心。倒是你们那院子,可别放什么贵重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 吴婶子低声道。 贾二夫妻是被抓了,但眼下村里最有钱的就是他们小东家,这院子也没个高墙,三四天没人住,吴婶子还是给程颂提了个醒。 “婶子放心,白日制糖院人多,隔壁有人进出就能看到,晚上两个表哥会过来住,帮忙守着院子。” “那行,有青山青河看着就好。” 另一边,画队长正把小队员集合到一起,为暂别领导岗位做部署。 “这几日我不在,每日做工都听于超安排。少爷雇了人担水,就在院中清洗杏果。嗯,还有不可打闹,也不可去灶边,尤其不可贪凉去井边。有事就问于超。” 画砚说的仔细,站成两队的小队员们听得很是认真,眼中还闪着对于超的一丝羡慕。 代理队长啊,听着好神气! 于超站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解散队伍后,画砚拍拍于超肩头: “莫要紧张,少爷说了,三日后我们就回来了。若是哪个捣乱不听话,就让他放假!” 放假就等于当日没工钱,可比什么罚站找爹娘告状管用,在采摘小队尤其好使。 “嗯!!队长放心!!” 于超重重点头。 院外停了三辆骡车。两辆是章清谢驰家的,另一辆是程颂租来的。路远人多,驴车还是赶不上骡车好使。 三辆车按体重分配了一下,章清带画砚一辆,程颂谢驰一辆,黎兄带梁家兄弟坐租来的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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