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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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花地点从当初的印坊大院换到了书院西侧门。去年是四个副队长负责收花。今年几个孩子除了读书还都领了新任务。　　学生兼职的安排管理比预想的复杂，登记核算的事情太多，虎子牛娃都去给许正帮忙了，一同上岗的还有个彭小牛。　　过些日子杏干杏仁的制作他俩也得参与，要把下一代的副队长锻炼出来才能彻底卸任。　　于超成了印坊的小管事，负责彩图制作，近百名画工都归他管。　　年初程颂特意去了印坊，正式介绍了小管事的身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票否决权”。　　只要于超认定不合格的，就必须重画。他认为作图敷衍的、不合格件数过多的，可以直接解雇。　　那些见于超年纪小、心存轻视的也不敢再多言，收了糊弄的心思，老老实实埋头作画。　　如今于超还有了个小助理，画工中年纪最小、技艺不凡的梁三妹。　　这孩子画得好，眼神也尖，除了自己作画，每日下午单拿出一个半时辰帮着于超检验其他画工的成品。　　检验的活儿程颂单给她开份工钱，比作画还合算，小姑娘做得很认真。　　许正更忙，除了统筹学生兼职，他还要给黎仁平打下手，郭年那里偶尔也要他协助，书院的一切杂务都能应付。　　几个孩子都不大，程颂与他们说好，等书院各个专业都开起来，就让他们选一个继续读书。　　实在没有喜欢的，就把识字算术学深些。　　凭着打小积累的做工经验，将来不论去作坊还是进书院，至少都能做个管事。　　两年前，虎子还只会跟在大哥后面学干农活，牛娃最大的志气也就是学会家里做饼的本事。　　在作坊干得久了，听少爷黎秀才讲多了道理，又进了书院，他们的想法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就算不能像队长那样考回个秀才，至少要趁着年纪小、又守着书院，好好多学本事。　　少爷说了，本事学得越多越扎实，将来他们能走的路才会更多，能闯的天地也会更宽更广！　　……　　收花是最新的零工机会，这活儿不算复杂，还挺锻炼待人接物。黎仁平按照程颂的叮嘱，全部安排给了十一二岁的学生。　　别的零工兼职都是上下午倒班，收花只安排在下午。上午百姓们上山采花，少有人过来，只安排下午班就够了。　　今年来送花的人多，收花摊子就支了五个，每个摊子上安排四个学生。　　检查、收钱、分类、整理，活儿不算重也挺累人。　　收花半日的工钱是二十五文，与木工坊兼职相同，很受学生们欢迎。报名人太多，只能轮流上岗。　　去年程颂滥用职权，截留了大半玫瑰，日日送到黎仁诚房中暗送心意。　　两人表白心迹后，程颂还美滋滋地给他讲过玫瑰的含义。　　黎仁诚记下了，回了长宁特意去收花摊子贴了个补充通知。其它鲜花多收半开盛开的，玫瑰花还多收了十几筐连根挖来的花蕾。　　每日送来的花蕾他会逐个挑选，精神些的全都栽到了他们院中。　　趁着程颂睡着的时候，他就出来挑花种花。　　这才没几日，院里的空地都快被他种满了。　　“还不如把秀才院的草莓苗移来。”　　画砚嘴上叨叨着，手里倒没停，来来回回地给黎秀才打下手。　　“你若喜欢就把草莓苗搬来，这院子放得下。”　　院里的土地都翻好了，直接移栽就可以。黎仁诚农活干得好，移栽的玫瑰种得也规整。　　玫瑰栽到这儿就是他想给颂弟看的，几个孩子更惦记草莓也是正常。　　秀才院的草莓是去年程颂种下的，用的是穿回家取来的草莓种子，比大琞的品种要红艳香甜。　　怕画砚尝了果子惦记，他没敢把草莓果直接带来大琞，取种还是在现代家里做的。　　去年种下的要到今年才结果，能否适应水土、长出来的品质如何还不好说。　　为防冻伤，他把草莓全种到盆里了，冬日还挪到了屋中保温。如今那两百多株草莓苗已经开花了，再过月余应该就能结果。　　听少爷说是客商送的果子苗，好不好吃要种出来才知道，画砚好奇得不行，养护那些苗苗比程颂还精心，不在秀才院的日子就拜托了吴婶子帮他照料。　　书院初创，又从京城请来夫子，正是忙的时候，近来他们便更多住在书院，常用的东西也都搬来了。　　不过水泥作坊、水力工坊都在佃农村，那里又有程颂的不少田地，还是要经常回去看看。除非县学提要求，否则秀才院他们并没打算退掉。　　“对啊！明日就搬！”　　听黎秀才让他把草莓苗搬来，画砚高兴了，使劲摇了摇手中的玫瑰花。　　这花是好看，但它不好吃啊！　　“队长，该去饭堂了。”　　临近酉时，小七跑来提醒画砚。　　离开京城时，李老伯身体就好多了，刚到书院住下，就去了印坊上工。　　到底是能在京城书画铺子谋生的裱褙师傅，装订书籍不说，李老伯装裱书画的技艺比作坊原来的几位师傅都要强得多。　　程颂看过之后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裱字画。挑出画砚和其他学生画得好的，全都裱上，挂到书院各处做装饰。教室、作坊甚至饭堂都有。　　眼下现在就只有画，等将来谁的书法练出来了，就一同挂上。　　所有被选上装裱的画作，程颂都按市价给学生们支付了酬劳，均价在二两银子左右。　　书院一年束脩才三两，食宿费用二两。擅画的学生一年只要有三幅画被选中，就能免费吃住学了。　　该项收购极大激发了学生们的学画热情。每日既要上课又要做工，不少人就利用午休练习作画。放了画纸颜料、专研作画的斋舍，类似现代的自习室，都从一间扩到了三间。　　郭年还为此找过程颂，担心学生们用在学画上的精力太多，毕竟有天赋的还是少数。　　“无妨，趁着有热情把基础打好，让几位夫子多用心。不求他们能画出什么名作，当作一项技艺用心学就好，就算换不来银钱，也能陶冶身心。”　　程颂倒是一点不担心。　　技多不压身，多学一样就多一份保障，确实不开这窍的自己就会放弃。　　只要有这份追求，他就支持，无非多费些纸墨。　　靠着裱褙手艺，程颂给李老伯的待遇与夫子相同。他带着小七就算有家眷的，按书院的规定给他们祖孙单独拨了个小院。　　与梁言程胜等人熟悉后，小七就喜欢过来院长院子，和他们一起做功课，学得晚了玩得高兴了还会住在这边。　　两个院子离着不远，李老伯高兴孙子有了朋友，也不拘着他。　　现在三顿饭大家都去饭堂吃，不过这两日程颂生病，画砚和小七就把饭菜打回来。　　走路往返要一刻多，怕饭菜凉了，两个孩子都是小腿紧捯饬。　　“先去把汗擦了，用干帕子。”　　程颂这时也醒了，精神也好了几分。　　刚刚还去院中看了看男朋友给自己打造的玫瑰小院，心里美得看这油汪汪的炖肉都不恶心了。　　“少爷，方才木工作坊传话来，说少爷让做的东西明日就好，请少爷过去看呢。”　　食盒里的饭菜洒出一些，看得画砚直皱眉，取来抹布把盘子边缘擦净才摆上桌。　　“做好了？那明早就过去。”　　“做的什么呀？是比骡车还快的车？”　　画砚好奇得不行。　　作坊的新品总是要保密，这次图纸是少爷和黎秀才送去的，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不止，不止有骡车，还有你能驾的。”　　“欸？？”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做梦多多涨评论-_-b　　小剧场：　　画砚：少爷看什么呢？　　程颂：自然是这满院的玫瑰，开得多好！　　画砚：噢，拔了吧！　　程颂：？？？　　画砚：送去制皂啊。　　教学计划　　有了专业的人，做事效率确实显著。　　程小少爷卧床娇养的日子里，谭俭和楚知问都把各自负责的专业规划好了。　　集中招生加上后续独自过来报名的，当下书院学生总数接近八百人。　　十岁以下的占了一半，入学前一个字不识的接近六百。有点识字和算术基础的不是去过教学处听课，就是在程颂的作坊做过工，接触过的教材全是诚颂书坊的识字与算术书。　　分学斋的原则依旧是年龄优先。识字的毕竟是少数，迁就零基础同窗重学一遍也就是三两个月的事。　　后来报名的也是依照年龄插班，书院会安排助教帮他们追上进度。　　目前八百个学生分了二十六个学斋，人数不算均匀，二十多到三十多都有。　　最初的教学计划都是程颂、黎仁诚和宋归郭年一起商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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