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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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点头：“行，去趟丰乐楼，月底前就不出去了。”　　“啊？为何啊？”　　“能是为何，春闱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程颂：给小豆起名字？　　画砚：是啊，小豆子还没大名呢，我们一块想想。　　程颂：我看看想出什么了，郝满仓、郝有粮、郝丰收……　　画砚：少爷觉着如何？十五爹娘肯定是喜欢粮食丰收的名字。　　程颂：是，不过那也是家里只能种地。你们可以开放一下思路，也许以后小豆喜欢读书呢？　　画砚：嗯，那就得起个有学问的。郝、郝有学问？太长了，郝读书、郝中举？　　程颂：……慢慢想吧，顺便把你的学问再提提。　　画砚：诶？　　会试　　灾民的涌入和突来的时疫，让刚迈入新年的京城少了许多过年的热闹。还有官员建议取消今年的元宵节烟花，怕被非议朝廷不知体恤百姓，灾年还要铺张。　　放不放烟花吵了好几天，等程颂他们听说时，结果已经有了。　　带来消息的是严昭和盛岐，他俩忙完了公事，交旨之后一同来了小院。看望朋友，也是给自己放松一下。　　听画砚问起烟花，严昭答道：“放，只是减了三分。”　　减了三分还有一多半呢！孩子们互相看看，脸上都浮起笑容。他们不是没看过烟花，也理解为何有人建议取消。可少爷说了，烟花不止好看，也是很多百姓盼了一年的盛事。它是一场娱乐，也能让人们沉重的心情得到一丝慰藉。　　答应了画砚他们，十五那天一起出去，程颂又问起赈灾的事。　　这事盛岐也清楚，几句话就交代完了：“同州知州私卖官粮、瞒报灾情，还以陈代新吃死了百姓，已经砍了。钦差没有收受贿赂，也算被那知州蒙蔽了，但到底是没查明实情就返回交旨，算是办事不力，革职罢官，命倒是保住了。朝廷已经指派了新的同州知州，也拨了银子粮食帮助受灾百姓重建，这几天已经开始组织灾民返回同州，再迟怕要误了春耕。”　　其它受灾地方的救助都还算及时，没有闹出大乱子，他与严昭的差事也算告一段落，暂时不用再出京了。　　画砚听完，高兴地拍了拍好友肩头：“那元宵节咱们一起看烟花去。”　　程颂无奈的拍了下小揪揪：“烟花在皇宫里放。”　　画砚眨眨眼，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重新转向严昭：“那你在家看吧，清楚。”　　……　　元宵节一早，程颂安排人给安置区送去了一百斤熬粥的冰糖，给灾民也添些甜味。下午严昭就过来了。就如程公子所说，要是黎仁诚考中进士，去了外地做官，他们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来京城过年。　　严昭邀请众人一起去京城最高的酒楼，说那里的菜品与丰乐楼不相上下，主要是位置好，特别适合观赏烟花。　　马车走在去酒楼的路上，坐在车里就能听到有些院子里传出燃放爆竹的声音。街边行人的闲谈也飘进车内：“这爆竹放得好，把晦气崩崩，明年日子才能变好。”　　吃过晚饭，估摸时辰快到了，孩子们都站到了雅阁窗口，等着烟花绽放。皇宫的烟花当然比他们自己买的好得多，看得孩子们止不住地惊叹。　　见十五和小豆站在后面，没敢靠近。梁言主动过去，把他俩拉到自己旁边。　　“站这儿，看得清楚。”　　这几天已经熟悉了不少，但十五还是有些拘谨，像是这样来酒楼吃饭，对他来说也是从没有过的事。刚才的那些菜，每一样都太好吃了，少爷和队长见他不太敢下筷子，给自己和弟弟夹了好多，吃得好饱！　　这会儿听说要看烟花，十五依旧紧张。自小到大，他只在村里办喜事的时候见过放爆竹，想不出来烟花是个什么样子。　　小豆个子太小，拽着哥哥的小手使了使劲，十五低头把弟弟抱了起来。　　黎仁诚看见了，回身拿了两个凳子，让小豆梁文站上去看。　　两个哥哥才扶着自己弟弟站好，第一缕烟花就蹿上了天空，“啪”地炸开，散成满天金红的碎屑，照亮了月光下的夜空。第二缕、第三缕紧跟上去，红的绿的紫的，一层叠着一层。　　十五和弟弟看得眼睛都直了，原来烟花是这个样子啊，太好看了！　　正月下旬，持续了半个月的倒春寒终于松了劲儿。听盛岐说，城外超过半数的灾民已经返回了同州。只要今年收成顺利，这场灾难就算熬过去了。　　灾难时常发生，这场过去了，下一场不知什么时候就又来了，不过只要挺过了眼前，日子就有了盼头。　　二月初一的春闱已经没剩几天，小院这几天都是特别安静。孩子们都会自己找点事情，记账看书、练字作画，只要不打扰黎仁诚和袁智，做什么都行。　　十五每天都在努力找活儿干，劈柴扫院子，打水洗衣服，负责打扫的仆役都被这莫名的竞争对手整紧张了。　　头些天程颂没管，知道这是孩子来到新地方不安，想要靠着做活儿给自己和弟弟挣饭钱。不过每天这么干活儿也不是事儿，借着不能影响考生的由头，程颂让十五带着弟弟开始学认字。　　小梁文听说了，主动请缨要当小夫子，拿着第一册识字书努力忽悠十五：　　“小鱼哥哥的识字就是我教的，我有经验，跟我学，这一本很快就能学会！”　　十五想不到自己真能识字，拉着弟弟恨不得给梁文鞠躬拜师。　　“哎呀，不用不用。”　　梁文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拿来纸笔，摊开了识字书，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教学。　　程颂看戏似的坐在旁边，问梁文：“小满，你长大以后想去书院当夫子？”　　梁文抿着小嘴想了下：“行！”　　“可能不行。”程颂逗孩子。　　梁文双眼睁圆：“为何不行啊？”　　“你学问不够啊，在咱们书院当助教，那得过了预考。当夫子，要不经验攒够了，要不至少是秀才。”　　小不点儿被打击得有点犯蒙，愣了一会儿忽然转头找哥哥。　　梁言正在整理严昭让人送来的水泥作坊分红，抬头应了声。　　“哥哥，少爷让我考秀才！”　　梁言没留意他们聊什么，不解地看向程颂，他和弟弟不能考科举啊。　　程颂都把这茬儿忘了，挠了挠额角，找补道：“不考秀才也行，回头让黎兄给你出卷子，答对了就能当夫子。”　　黎秀才的卷子？梁文高兴了，再次表态：“行！”　　……　　有了乡试的经验，程颂给男朋友的会试做了十分充分的准备。葛伯坚就在京城，又是管着科举的礼部，不得不防。　　黎仁诚见他有些紧张，安慰道：“礼部管着科举，但主考每届不同，我问过严昭，葛伯坚是上上届的主考，这次应该不是他。”　　“不是他，那也得小心，万一是和他一伙儿的呢？”　　程颂不敢放松，还是照着之前想好得来，还给袁智也备了一份。　　对着堪比搬家的两大筐物品，袁智惊讶地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不过程公子说得对，会试是人生大考，准备得充分肯定有利于答卷。虽然已经考中举人，但他出身普通、没有任何背景，排队授官不知要等多少年，但要考中进士，就可以立刻授官，改换门庭，今后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这次他们运气不错，开考前两天，主考官公布，是沈衍。　　听到消息，不止程颂，小少年们都跟着松了口气。　　画砚指着两个大筐问程颂：“少爷，这要不要去掉一些？沈夫子肯定不会难为黎秀才的。”　　程颂想了想：“还是带上吧。沈夫子不会难为黎兄，但万一运气不好呢，还是都带上。”　　黎仁诚没意见，程颂让带什么他就带什么。不过就是挑着扁担去考试，能让颂弟安心最重要。　　十天的会试很顺利，没分到臭号也没领到潮湿被子。袁智和黎仁诚交流了答卷的情况，自觉这次真有些希望。黎仁诚的自信更足一些，不过王显还没回京，成绩公布前沈衍出不了贡院，也没法请教。　　程颂对黎仁诚很有信心，但也不想给他压力，会试结束就没聊过这个话题。趁着一个多月的清闲，他继续编写第二册少儿格物，还抽空把铁匠铺开起来了。　　码头已经通航，石炭的价钱也比年前回落了不少，程颂一下买了两船的货。　　他这间铁匠铺，只师父就十多个，学徒更是招了将近八十人，这里面多半都是冶铁坊的工人。　　冶铁坊工钱比做学徒还是多点，不过年后的那场时疫，冶铁坊的工人几乎全没躲过，而且症状比一般人都要严重。那些已经干了几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工人中有不少都决定离开，暂时挣得少点也没什么。东家说了，只要做得好，出徒之后都给他们涨工钱。　　有多活几年的机会，谁也不愿意早死，铁匠铺的招工就这样顺利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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