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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突破至了炼气期,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曾经我总担心,若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我们分开了该怎么办,现在总算可以不担心了。” “兴许用不了太久我就能进入练气二层,我已经决定了修剑道,之前我不太懂,所以也不知哥哥你修的是什么。” 若是我拿起了剑,是不是也能保护你了? “大哥哥说要带我去剑冢,或许我能遇到自己的本命剑,不过即便遇不到也没关系,时间还很长呢。” “哥哥你也要加油,争取早日稳住体内的力量,早日醒来,让音音放心,好吗?” 哥哥手指动了动,阿音握紧他的手。 但是很快就没了反应,良久,阿音转身,看到门口的兄弟二人,轻声问:“你们要和哥哥说会儿话吗?” 他们应该也很想念哥哥。 “你说便好了,让祠玉休息吧。” 天色已晚,两人将阿音送回了偏殿。 兄弟二人站在屋外,谁也没有离开,檀玄矜冷眼看向他,“还不走?” 檀玄钺见大哥动了,才挪动脚步。 走了几步他开了口,“大哥。” 他轻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阿音好,但有些时候还是要注意分寸。” 檀玄矜微顿,“你在教训我吗?” 听到大哥此话,自小身为长兄的威压让檀玄钺不自觉矮了一截,可他仍然道:“只是给大哥的建议罢了,毕竟我们谁也不想阿音受伤。” 檀玄矜置若罔闻。 离开前他冷声警告:“你教阿音我不干涉,但你若敢对她不利,檀玄钺你尽可试试。” 檀玄矜留下此话离开,檀玄钺皱眉看着大哥的背影走远。 檀玄钺在原地停留许久,看向那间透着微光的卧房,好似看到了屋中女孩睡前的所有画面。 檀玄钺掐断自己的思绪。 回到自己卧房,甫一踏入,便清冷的厉害,没有丝毫进入阿音卧房的温暖香甜,檀玄钺甚至不太想进入此地。 在桌边坐了良久,檀玄钺沐浴更衣,赤着上半身躺在床上,看似瘦削的身体极为健硕,肌肉紧实,线条优美,随他的呼吸起伏,小麦色的肌肤泛着一层蜜色。 发带取下,银色长发被脊背压着,他抬起手臂,用手背捂住眼睛。 夜已黑透,烛火也已燃尽。 床上之人突然翻身坐起,呼吸急促,他赤身疾步走向门外,拔出长剑,在月色下挥舞汗水,直到精疲力竭,瘫倒在地。 小腹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他混乱的思绪终于得以短暂地休息。 檀玄钺在露天席地躺到了天明,晨光落在他的眉眼,像是镀上一层金边,他皱皱眉,缓缓睁开双眸。 却看到一张小脸凑到到眼前来,盈盈如水的杏眸,小巧挺直的鼻尖,弯弯如柳叶的眉毛,还有纤长如蝶的睫毛,粉嫩的嘴唇。 檀玄钺闭上眼,随后又慢慢睁开,睫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可是眼前之人的面庞依旧清晰。 “小公子你还好吗?” 温柔软糯的声音传来,檀玄钺心头一跳,他忽然翻身而起,风吹过赤裸的胸膛,带来一丝凉意。 檀玄钺才想起自己的衣着,连忙转过身去。 脊背微弓,银发落在他的腰际,腰间往下只松松系着一条亵裤。 “你怎么来了?” “今日见小公子迟迟不过来,所以我自己来了。” 檀玄钺这才注意到现在时间已晚,他狼狈地哦了一声。 “小公子,你为何…” 阿音盯着他的背看,脑子里总是回想起他刚才袒露胸膛的模样。 男人的身体和姑娘的确实很不一样。 刚才她一进门,就见小公子躺在地上,还赤裸着上半身,银发披散。一旁的血刃长剑随意放着,这一幕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小公子是遭遇了不测。 可走近才发现他的胸膛在规律地起伏,伸手探了一探,也有呼吸。 只是为何小公子会这副模样躺在院子里? 檀玄钺语气不自然,“练剑需要吸收日月精华,赤膊与自然更为贴近,月下习剑,效果奇佳。” 此话并非谣言,可即便这样,面对阿音说此话时他仍然耳根滚烫。 檀玄钺向来做什么认什么,面对阿音,他却无法坦诚相待。 阿音信以为真,感慨道:“小公子,你可真勤奋,往后我这样练习是不是也更有效?” “或许吧。” 阿音若有所思,将这个办法牢牢记入脑海,以备自己在需要时能够想到。 阿音很快无暇思考这些,她跟着小公子进门,开始感悟今日剑气。 只是今日和昨日略有不同,小公子将血刃缩小交给她,“试试今日握着剑,感受的剑意是否有所不同。” “只需要抱着就好了吗?” “你需要感应剑身和空气中的剑意,是否形成了共鸣,这毕竟不是你自己的本命剑,所以可能感受不深,但没关系,慢慢来。” 阿音点头,她闭上眼睛,血刃就放在腿上,凝神静气,慢慢尝试进入修炼状态。 指腹轻轻抚过剑刃的纹路、弧度还有重量,感受着剑身的气息,再通过剑刃这个载体,去感受空气中散发的剑意。 空气里响起嗡鸣声,像是有无数条线绷紧,交织在一处,自动凝聚出千丝万缕的剑气,而后铺天盖地朝着某个方向席卷而去,化作一片虚影,巨大的攻击力让周围地面剧烈颤抖。 檀玄钺在阿音身旁为她护法,起初平心静气,可渐渐,他身体紧绷,像是绷成了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弦,眼尾潮红,险些当场失态。 他竟忘了,血刃与他共感,甚至会加倍放大他的感受,当阿音去抚摸,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柔软的指腹,温热的触感,甚至手心的细汗香气。 檀玄钺呼吸微促,当视线落在被阿音握着的那柄剑,他更是心跳如雷。 他格外煎熬,像是被丢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炸,檀玄钺汗水涔涔,可阿音正在领悟剑意玄妙之处的关键时刻。 不能打扰。 檀玄钺凭借强大的本能克制自己,时间过得格外漫长,他整个人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 …… 傍晚,阿音领悟剑意结束,一睁眼就对上小公子泛红的双眸,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一层水雾。 他似乎很痛苦,面色苍白,却又透出一股诡异的红晕,唇瓣被他咬得嫣红。 额前银发湿透,散乱地搭在前方。 阿音看得心头狂跳,抿了抿唇,伸手抚上神思恍惚的小公子额头,滚烫的热度快将她灼伤。 阿音忽地皱眉,“小公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冰冰凉凉的触感贴在额头,紧绷的神经被挑了一下,檀玄钺猛地清醒过来,抬起湿哒哒的乌黑睫毛,声音沙哑无力,“我没事…” “可是你的额头好烫。”阿音撩起他的碎发又摸了摸,确实很烫,掌心都快冒烟了,她又摸了自己的,她的就很正常。 “是不是帮我护法才这样的?” 檀玄钺微怔,“不是,我过会儿就好了。” “真的吗?” 她总在自己面前说话,还凑得这样近,丝丝缕缕的香气扑面而来,檀玄钺耳根滚烫,控制不住地掐紧手心忍耐。 “真的…” 阿音又凑近仔细端详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檀玄钺呼吸不稳。 修炼室光线昏暗,两人的身影交叠,阿音正要起身,忽地被一只手按住,两人倒在了地上。 “抱会儿我就好了…” 沉重的身体覆上来,阿音僵住,手指微蜷,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阿音看着窗边光影移动,时间一点点流逝,小公子终于动了动,她忽地皱眉,伸手过去,却被他牢牢握住手腕。 四目相对,小公子语气透出几分克制不住的茫然和慌乱,“做什么?” “有东西硌到我,不舒服。” 阿音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看到她迷茫天真的模样,檀玄钺攥着她手腕的手更用力。 他抽手,默念清心诀,极快地翻身而起,背对着阿音,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地说:“起来吧。” 阿音整理好裙子起身,她看着小公子的背影,“你好了吗?” 听着她关切的话,檀玄钺身体微僵,“好了,你先出去等我,我换身衣裳就来。” “哦。” 阿音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双手捧着下巴看着前方的荷塘。 已有菡萏初开,娇艳欲滴,微风拂过,荷香扑鼻。 转眼已至初夏,时间过得好快,她回想起刚才感悟到的剑意。 有了血刃,感受到的确实和之前完全不同,就好像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阿音更是期待自己的本命剑。 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它,陪着它。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动静,阿音转头,看到换了身衣裳走来的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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