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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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苏往陶锅里又数了两个大份的鱼丸煮进去，忙收了桌子上的碗，放进水盆洗了起来。　　“不妨事，小老板我自己带了碗，打走行不行？”　　“行！”宜苏快速地将水盆里堆着的十几只碗筷洗出来，听来客说自己带了碗，只有高兴的份。　　如此还能省下他洗一只碗的功夫。　　宜苏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碗，将鱼丸捞进男人的碗里，男人带来的碗比宜苏自己备的大海碗还要大上一圈，宜苏多往碗里舀了一勺鱼汤。　　“多谢道兄惠顾，多给您添一勺汤，吃得好下次再来。”　　男人接过碗，嘴凑到碗沿边上先吸溜了一口热汤，烫是真的烫，鲜也是真的鲜。　　咸淡尝着正好，不腥也不腻，确实是结结实实用鱼骨熬出来的鲜汤，不像以前有人偷工减料，往清汤里放点面粉装浓汤。　　再一想因为他自己带了大碗，摊主还给他多舀了一勺汤，得了实惠，男人脸上更是高兴。　　见男人自己端了碗还能多得一勺汤，原本还在后边排队的人纷纷打开储物袋掏出自己的一只碗。　　用摊子上的碗能省去自己洗涮的功夫，不少人都图个省事儿，但用自己的碗既能更快吃到鱼丸汤还能多得一点鱼汤，大家又愿意用自己的碗打走了。　　省下了洗碗的功夫，宜苏出餐明显快多了。　　150斤鱼丸，装大碗也就150份，一会儿的功夫宜苏面前装得像小山一样高高耸起的鱼丸山，已经下去了多半。　　“大鱼丸——爽滑弹牙的大鱼丸——”　　宜苏刚张嘴招呼了两声，就看见自己灶台边放的竹篮里动了两下。睡在里边的澄乾终于醒了。　　宜苏早上出门的时候把猫儿揣在怀里，等生上了火，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竹筐，里边垫着细软的棉布，将猫儿放了进去。　　待会儿忙起生意来手忙脚乱的，保不齐磕碰一下怀里的猫，可得心疼死。　　竹筐就在灶台不远处，柴火源源不断向外散发着热量，澄乾烤着火，睡得很沉，先前嘈杂的叫卖声都没能将他吵醒。　　澄乾睡醒后从竹筐里跳出来，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攀着宜苏的衣摆爬到他后背上，探出脑袋往前瞧。　　一瞧给澄乾惊了一跳。　　他才刚睡了一觉，怎么鱼丸汤就剩个底了？！　　生意这么好！　　帮忙　　宜苏怕被客人嫌弃猫掉毛，吃食摊不干净可没有回头客，忙对肩膀上的猫说：“金桔，你先下来。”　　澄乾打了个响鼻，扭头从宜苏肩膀上跑下来，往后窜了两步，跳上宜苏头顶的屋檐，盘着爪子，像一只屋脊兽，居高临下地看着下边的摊子。　　嚏——　　猫大王还不愿意被人围观呢，放在以前，这些低阶修士想见猫大王还得提前递拜帖，猫大王不愿意见他们的时候，他们连一根猫毛都看不到。有机会拜见本大王还不知珍惜。　　猫大王才不乐意被你们看。　　宜苏再抬头，被飞翘的屋檐挡着，就只能看见金桔几根飘扬的毛发和一只尖尖的耳朵。　　“别跑远了金桔。”　　“咪呜——”知道了，还等着你伺候本大王用膳呢。　　客流如织，等从东边升起的太阳将整个街道照亮时，早间就要出发的船队已经飘上了无尽海，街道上客人肉眼可见地变少了。　　宜苏数了数竹筐里的鱼丸，还剩7份。　　宜苏叫卖起来愈发有劲，没想到今天生意能这么好，被他清凉的叫卖声吸引来几个客人，宜苏半卖半送，将最后7份鱼丸卖完就收了摊。　　碗筷桌椅全部丢进储物袋，待会回了家再细细擦洗。现在没有洗洁精，用灶台里的草木灰同样可以洗干净桌子上的油，无非多费点力气。　　若是一直不洗，经年累月积累下来，桌子上的油垢黏糊糊的，能把手粘在上边。　　卫生搞成这样，谁还愿意来你家吃饭？　　宜苏收好了摊，还用储物袋里的扫帚将自己摆摊的地面清扫了一遍。　　收拾好自己的摊位，宜苏又去了交易行昨天买肉的摊子，摊主还记得宜苏，毕竟拿着灵石买价值5个灵珠妖兽肉的人，放眼整个交易行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道兄来了，可还要点妖兽肉？”　　宜苏点点头，“昨天的吞光鱼新鲜好卖，今天要上四筐。”　　宜苏已经算过时间了，他卯时起身收拾准备出摊，巳时刚过就收摊，也得卖将近两个时辰。　　还得留足他每日打鱼丸的时间，多加一筐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这几日客人吃个新鲜，待多买几日，客流还会回落，到时候还得考虑出新品。　　摊主给宜苏抬出来四筐肉，“船队早晨回来新杀的吞光鱼，今儿正好只有这四筐，一共20灵珠。”　　宜苏蹲下翻看筐里的肉，一等一的新鲜，丝毫挑不出毛病来，利索地掏了钱。　　摊主见他买这么多妖兽肉，难免好奇：“道兄做什么生意，一天竟能要这么多兽肉？”　　宜苏：“摆个小摊卖鱼丸，今儿生意好，明儿我来拿肉的时候给你端一碗，好让道兄也尝尝味。”　　摊主哈哈一笑，“道兄是个爽快人，我也不扭捏，明儿你只管端来，保证不占你便宜。”　　说罢摊主又问，“不知道兄姓甚名甚，作何称呼？”　　宜苏拱手行礼，“在下宜苏，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摊主：“我姓李，单名一个朗字。”　　“李朗兄。”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宜苏才想起，现在买好了打鱼丸要用的鱼肉，还没有买他和金桔的口粮。　　总不能面条店老板天天嗦面条，包子店老板天天啃包子，他卖鱼丸汤，也不能一日三餐净让金桔跟着他吃鱼丸。　　人吃多了都会腻更不提猫了。　　昨晚吃了鱼丸汤，今早图方便，吃的也是鱼丸汤。　　中午说什么也得换换口味了。　　宜苏又在摊子上挑了几样海货，反正放进储物袋里与天同寿，宜苏多买了些，凑足了一筐，也给了5个灵珠。　　又去北市买了新鲜的瓜菜。　　码头在南边，他租的房子也在南边，昨天时间紧张没来得及，今儿宜苏抱着金桔，去北市菜场好生转了一圈。　　他今天遗憾没有的韭菜也补上了，一大捆才3灵珠。　　宜苏安排着今天中午的菜单，又捡了几样菜，一共花了15灵珠。　　昨儿熬鱼汤放的盐多，盐罐已经空了，得再买点盐，又花了200灵珠。　　菜单他已经安排好了。　　“金桔，咱们今天中午吃香辣虾，双椒鱼片，拌一个青瓜，蒸一锅米饭，怎么样？”　　澄乾耳朵抖了抖，这都是些什么菜，怎么都没听说过？　　但想想宜苏做鱼丸的手艺，澄乾嘴巴里冒出一股清凉的口水。感觉早晨吃进肚子里的鱼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澄乾从宜苏怀里跳下去，往前小跑两步，又回头催促宜苏：　　“咪嗷——”快点走，回家做饭吃！　　宜苏笑着应他，“知道啦。”　　猫小腿短，没跑两步又停下，跳到宜苏鞋面上使劲扣他的鞋。宜苏弯腰将猫抄起来放到自己头上。　　“娇气包。”　　“嗷呜——”才不是。　　澄乾不服气，想了半天，又叫了一声为自己辩驳道：　　“咪嗷——”这是猫大王出行必备的行头，没有仙鹤骑，只能勉为其难地骑一骑人啦。　　澄乾用爪子掏了掏宜苏的耳垂，这是猫大王的恩赐！　　宜苏低头看地上的影子，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个圆圆的脑袋，两只尖尖的小耳朵，若有微风吹拂，影子上都能看出默默的飘逸来。　　他肩膀上扛着一只猫，也健步如飞，不消多时，宜苏就穿过半个城回到了家里。　　做惯了灶台间的活，宜苏收拾起午饭来动作迅速又流畅。　　澄乾依旧趴在柜子顶上，占据最有利、可以遍览全局的地形，慢悠悠地舔着毛。　　先淘洗干净米，将米饭蒸在锅里，宜苏才整理起今天买回来的妖兽肉。　　“你还别说，上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吃到猪一样大的虾，眼睛一闭一睁，都没用上科学家，梦想就已经实现了。”宜苏背对着猫小声叨叨。　　宜苏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只巨大的红壳虾，咚一声，虾壳砸在案板上，发出重重一声响。　　伸出手臂比划一下，虾足就有他小臂长。　　虾半个身子在案板上，头已经从案板上垂了下去。　　虾之大，案板装不下。　　宜苏拿着刀，对着虾左右比划半天，才找到虾壳之间的缝隙，用力将刀捅进去。　　铮铮两声。　　刀刃从虾壳上滑了出去，只留下浅浅一道白痕，虾壳完好无损。　　“嚯，这么硬？”　　澄乾在柜顶上伸了个懒腰，嗖的一下，从橱柜上瞬移到了案板角上，他还小心地缩了缩尾巴，保证自己不被虾壳粘脏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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