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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言真挑眉看他:“怎么,觉得我太出格了?” “不。”林乘风摇头,眼底温柔而笃定,“我觉得,很好。比我在朝堂上说一百句都管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我让闫旭多带几个人在你摊子附近巡逻。赵维桢那边可能会使阴招。” 田言真点头:“好。”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肖庆欢在边上咳了一声:“行了行了,你俩别又对视了。我今天洗碗洗了一天,能不能给个准话,晚上吃什么?” 周敏敏从后厨探出头来:“今天卖剩的甜品我留了一份,还有几笼蟹粉小笼,够不够?” 谭思唯那就……当传家宝吧。 “赵家五丈红烧肉”上市那日,绿波味道门口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周敏敏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田言真在外头招呼客人,连谭思唯都被抓来端盘子。这人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嘴里还不忘吆喝:“来来来,赵家五丈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吃了这碗肉,您就知道赵家占的地有多宽了!” 肖庆欢蹲在摊子旁边帮忙收钱,笑得腮帮子疼:“驸马爷,您这吆喝水平,比宫里司礼监的嗓门都大。” 谭思唯一脸骄傲:“那当然,当年我在绿波岛摆摊卖货的时候,你还在” “在搬砖,我知道。”肖庆欢打断他,“你说了八百遍了。” 旁边排队的大爷笑得直不起腰:“我说你们这菜单也太损了,昨天是李家违建甜汤,今天赵家五丈红烧肉,明天是什么?” 田言真笑着接话:“明天啊?明天就是,沈家圈地椰子糕,后天周家占道酸梅汤。家家有份,一个不落。” 队伍里爆发一阵哄笑。 “好!我天天来!” “赵家那红烧肉真用五丈长的碗装吗?” “那碗得跟桌子一样大吧!” 田言真笑眯眯地给客人端上甜品,顺嘴补了一句:“碗不大,但赵家圈的地,真有五丈。诸位回去路过赵家那条巷子的时候,可以数数步子。” 人群又是一阵大笑。 有个中年妇人端着甜品坐下,看了一眼菜单,忽然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你们听说了没,赵家最近在串联朝中那些老臣,想拦着新政不让推。占了地还不让人管,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同伴冷哼一声:“何止赵家。我听说齐家、周家、沈家都在抱团。这些世家啊,占着公家的地当自家的,现在朝廷要收回来,他们倒成了‘忠臣’了。” 邻桌一个大爷插嘴:“什么忠臣!忠臣能占官道五丈?忠臣能把水渠堵了让百姓年年淹?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听说占公地还有理了!” 田言真在后头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这些话,就是她想要的效果——百姓自己把话说出来,比任何人宣传都管用。 摊子热火朝天忙到晌午,田言真趁着换菜的间隙,走到后院去找闫旭。 闫旭正蹲在地上擦他的佩刀,见她进来,抬头道:“怎么了?” “我总觉得不太对。”田言真靠在门框上,语气认真,“这两天舆论一边倒,赵维桢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那种人,不可能忍气吞声。” 闫旭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眼底沉下来:“你是说,他会来阴的?” “明面上他不敢动,朝堂上刚输了一局,再来逼宫就是跟圣意对着干。但暗地里,”田言真顿了顿,“他可能会派人来砸摊子。只要绿波味道出了事,百姓一害怕,舆论就会反转。‘新政导致冲突’、‘百姓不敢再议论’,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闫旭把刀收回鞘中,站起身来,神色凛然:“我知道了。今天摊子继续摆,我在周围布人。” “你打算怎么布?” 闫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巡检御史队最近正好在城东巡逻。我调一队便衣,扮成食客坐在摊子周围。再来一队明哨,在街口蹲着。谁敢来闹事----” 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当场拿人。” 田言真点头:“好。我去跟敏敏说一声,让她别慌。” 闫旭叫住她:“等等。这事别告诉乘风。” 田言真回头看他,挑眉。 闫旭认真道:“让他专心搞工程。砸摊子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行。你说了算。” 田言真笑了,朝他拱了拱手:“行,闫御史,那今天就看你的了。” 闫旭面无表情地回了一礼:“放心。” 事实证明,田言真的预感精准得吓人。 午后申时,摊子前的人潮稍微散了些。周敏敏在后厨准备新一轮甜品,田言真坐在摊子旁边喝茶歇脚。 忽然,街口晃过来七八个壮汉。 领头的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穿着一身短打,腰间还别着根铁棍。他大摇大摆走到摊子前,一脚踩在长凳上,扯着嗓子喊:“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这条街的摊位费交了吗?” 田言真放下茶盏,不慌不忙地抬眼:“这位大哥,我们摆摊是经过官府批准的,手续齐全。您要看看文书吗?” “少跟我扯文书!”壮汉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叮当乱跳,“这条街归齐家管!齐家说了,不许你们在这儿卖东西!识相的赶紧收摊滚蛋,不然-----” 他话音未落,旁边忽然站起来四个人。 四个穿着常服、看着跟普通食客没什么两样的男人,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碗筷,齐刷刷看向壮汉。 壮汉一愣:“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人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在壮汉眼前晃了晃。 “巡检御史队。”那人语气平淡,“你刚才说,这条街归谁管?” 壮汉脸色唰地白了。 “齐、齐家……” “齐家?”御史队那人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大周律例,京城街巷官道尽属公地。齐家什么时候把这条街买下来了?地契呢?拿出来看看。” 壮汉嘴唇哆嗦:“我、我------”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可街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人,个个腰佩长刀,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闫旭从街口缓步走过来,一身巡检御史官服,面色冷峻,腰间佩刀随着步伐轻轻磕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摊子前,居高临下看着那个壮汉,语气平静得吓人:“砸场子?谁指使的?” 壮汉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官、官爷,小的就是路过!” “路过?”闫旭伸手从他腰间抽出那根铁棍,掂了掂,“路过带铁棍?路过拍人家桌子?你再说一遍?” 壮汉满头大汗,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 闫旭懒得再问,抬手一挥:“带走。” 四个御史队员立刻上前,把七八个壮汉全部按住,押着往衙门方向走。 围观的百姓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叫好: “好!抓得好!” “这群人一看就是来闹事的!光天化日欺负百姓,该抓!” “闫御史威武!” 闫旭回头看了一眼围观的百姓,沉声开口:“诸位街坊,朝廷新政护的是百姓的街巷、百姓的水渠、百姓的活路。凡有敢阻挠新政、恐吓百姓、破坏民生者,巡检御史队一律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传遍整条街:“这条街,谁都可以来。但谁敢闹事,我请他吃牢饭。” 百姓又是一阵叫好。 田言真坐在摊子后头,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朝闫旭递了个眼神。 闫旭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田言真放下茶盏,对旁边还没缓过神来的周敏敏笑了笑:“敏敏,继续做甜品。今天的椰子糕还没卖完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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