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9页(第1页)

“田令公吃了熊心豹子胆?”屋内,李槿年再忍不住,“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在本王面前说得肆无忌惮?”  黑暗中,田溪亭白眉两挑,喘了喘道:“老臣年岁已高,还能有几年寿数?再说,圣上派老臣来劝说大王,也没叫老臣不得胡言乱语啊!”  屋内静了须臾,李槿年冷声:“原是他派你来的!”  “是陛下所派,老臣也想来看望大王。只是老臣年纪大了,脑子糊涂,说的也都是糊涂话。大王便当老臣放了个屁,左右老臣离大王远,也臭不到大王。”  李槿年淡声:“他派你来做甚?”  田溪亭懵然“哟”了一声:“大王不提,老臣险些忘了正事。陛下派老臣前来,一是劝大王尽快治伤养体,二是望大王让德妃走得安心,莫再生事,三是嘛,咳咳咳……”  田溪亭喘咳了一气,捏袖拭了一拭嘴角,这才缓声:“这三嘛,是老臣的揣测。恐怕陛下……想立大王为储君啊!”  李槿年未有片刻迟疑道:“既是揣测,不必说与我听!”  “虽是揣测却有依据,大王且听臣慢慢说来……”  “陛下为何举全国之力,勉力支撑战事五年,直至大王全胜?”田溪亭老神在在剖析,又自问自答,“自是想大王在国中立威扬名,收聚臣子们的倾慕之心。”  “只是,陛下这步棋走得不易!自景朝立国,税赋半出江南。伐蕃初年,江南州府找各种借口拖延朝廷税赋。大抵,是有人怕大王在西蕃建下伟功,抢了风头。”  田溪亭语气意味深长,“有人”是何人,大王应当知晓。  “次年,大王便不再缺粮缺饷,大王可知陛下使了什么手段?”田溪亭语气高深莫测,又一笑自答,“陛下设了直遣的枢密院,还找了几个狠人委任为粮税御使、运转使,派他们秘下江南,查了江南几处州府隐瞒税赋之事,将犯官押往京中判了斩立决。”  “同时锚定数位江南豪商巨贾,逼他们出钱饷物资,还要出船运送。运送途中,诸使又找借口诬陷他们私吞军饷,抄了他们的家,把那笔横财运回京中,直接入了陛下的大盈私库,这才拔成军饷运往西蕃。”  “尝到甜头,诸使一个劲儿在江南折腾,闹得江南富商、地方官府人人自危。”  “江南州府、富商背靠朝中大员,关系如蛛丝密结。户部尚书朱桓向陛下提议,向全国富商借钱充作军饷,三年为期,许商贾薄利三分,但要陛下平息民怨,立即撤回并处置那几位酷吏使臣。”  “西征大军缺粮断晌将近三月,陛下也不想撕破脸,下旨将筹饷的使臣流放的流放,罢官的罢官。自此,大王的军饷粮资才有算了着落。”  “只三年还钱之期一至,国库未得充盈,富商们每季云集京城一回,向户部投状逼债;朱桓也两度率百官逼陛下即刻立储……”  “他敢逼宫?”李槿然打断。  “他还真敢,陛下也是真的拿人手短!”田溪亭捋了几把胡须,笑道,“那些富商豪贾,就指望着背靠晋王这株大树,往后给他们开方便之门。”  “陛下为稳住时局,邀晋王宿居东宫,议政论策,大有监国之象;又封朱桓为尚书令统领百官,这才缓了逼宫之势。”  田溪亭唏嘘:“大王在前方冲锋陷阵,陛下在朝中亦是血雨腥风啊。今季又到催债时,老臣听说,江南富商们又陆续来京,打算向陛下要钱。陛下也是难为啊!”  李槿年冷笑连声:“李泰平三岁即封太子,荣宠无两,却早早死了。他便将晋王捧在手上、含在嘴里。既然时局如此艰难,晋王又得众望,何不索性立晋王为太子?”  田溪亭驳道:“老臣虽官微人轻,却是两朝为官,知晓好些大王不知的事。今权势三分,琅琊王家霸着兵,江南朱家占着财,陛下却仅虚占着紫微宫,可这天下,本当是李氏之天下啊!”  “陇西兵权,借此伐西之机已半落大王手中,听说皇后欲许云阳县主……”田溪亭蓦地收口,一默转言,“再徐图江南世家,将他们从朝中连根拔起,到那时便真会国泰民安,不再受王朱两家掣肘!”  “云阳县主”四字入耳,李槿年语气陡然暴躁:“下去吧,本王乏了!”  田溪亭撑膝欲起,不满嘟哝:“人老了,说的话也不中听了,神憎鬼厌了……叹,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李槿年语气涩哑,“德妃,可是为人所害?”  田溪亭撅着腚一顿,又站直身子,咳咳嗽嗽应声:“咳咳……老臣乃外臣,哪晓后宫的事。不过,还是那句话,大王欲迁德妃仙骨也好,欲查德妃逝因也罢,只需大权在握。大王这般躲在屋子里,黑灯瞎火地跟自己过不去,最是没用。”  屋内久无声息。  田溪亭未再多说,拱手朝屋内揖辞:“待大王缓缓劲儿,老臣再来拜见大王。”  摸黑挪出偏阁,田溪亭一跨出门槛,便听冯喜在门口小声埋怨:“老令公,你可是要吓死下走?”  见冯喜挑着一盏灯站在门槛外,苦着一张脸望来,田溪宁眉眼一僵,又笑问:“冯内监怎地来了,听了多久墙根话?”  “下走才来,没听见什么。只是有些话,老令公万莫再向人乱说!”冯喜无奈摇头,冲远处站着的内侍们招手,“过来两个人,送田令公回去歇下。”  “老朽脑子糊涂,说的尽是糊涂话,哪还记得说了些什么?”田溪亭笑辩,欲离又吩咐,“冯内监且容大王缓缓。他若想通,自会传人侍候。”  “醒得,醒得的。老令公小心了。”冯喜单手搀上老令公,将其送出院门。  站在原地,目送田溪亭背影渐行渐远,冯喜神情惊魂未定,转首四问:“老令公说的话,你等可都听见了?”  “回冯贵人,老令公让奴们守在院门口,奴们没听见老令公同大王说的话。”  “冯贵人,院门离阁屋太远,奴们一个字也没听到。”  一直候在院门口的一众小宫侍,将头摇得像拔浪鼓,纷纷否认。  冯喜手捂胸口,如释重负地喘了两喘,这才挑着宫灯走向阁屋,站在屋外静候屋内动静。  半炷香的时辰后,隐闻一声命令:“来人,掌灯。”  冯喜拧着的眉头立时一飞,激动地大手一挥:“快快快,进去给大王掌灯。”  须臾,偏阁内屋外堂,明黄的宫灯齐亮。  内屋,一直临窗孑立的李槿年,哑涩开口:“备斩衰、苴杖,本王今夜要去给德妃哭临。”  一小内监大着胆子上来,躬身拱手,哆嗦着声音劝道:“大王伤重,卢奉御及一众医官在侧阁候召,要不……”  李槿年目光透过窗格,遥遥望着月下陵山,寒森再道:“本王要去给德妃哭临。”  小内监还想再劝,就听内屋门口响起冯喜的声音:“大王要去哭临,还愣着作甚,赶紧去传礼部官员和陵令来见。”  众内侍赶忙散去忙活。  “大王,”冯喜赔着笑脸,才举步入屋,李槿年便头也未回道,“别来烦我。”  冯喜脸上笑意一僵,赶忙颔首:“不烦,不烦,奴这就出去。”  屋内宫侍退尽,李槿年转身,瘸着腿往卧榻挪。  临窗站得久了,双腿已无知觉,他一个踉跄伏身跪地,欲起却全身乏力,神智缓缓滑入黑暗。  自打被从阿母身边带离,他将刀枪箭戟练得炉火纯青,就望着一朝候到机会,带着阿母杀出皇宫——未料,却等来如此局面!  从皇帝那里出来后,他不敢掌灯,不敢接近葬着阿母的陵室,唯临窗站着,远眺那孤零零两座阙山,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双手勉力支撑着身子,他气若游丝地将念头想遍……  去,凶手未明,母仇未报。  留,这泱泱景国,万里江山,竟无一人可恋。  争?确如田溪亭所言,只要他大权在握,凶手可追,母仇可报,坟茔可迁!  喘息须臾,他咬牙艰难爬起,迟滞着一双腿挪去卧榻,解开腰封,褪下汗泥血渍浸透的外袍。  忽地,他伸在怀里的手一滞,掏出,掌心是一块鎏金描字的木牒,是云阳县主的身份木牒。  这些日子,他忘了那个数度救他的女菩萨,更在出发前,忘记将木牒还给她。  回京路上,他曾想带上阿母,再哄上宋梨花同归乌蒙,三人自此天宽地阔,逍遥和乐——竟成妄念!  揪心几许,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放松的气。无碍,他留下覃原和几个侍卫去见她,定不教她余路受苦。  凑近桌前,他借烛火将木牒点燃,烟丝丝缕缕腾起,飘飘然溢出门缝,候在屋外的冯喜皱鼻一嗅,大声高问:“大王,可是屋内燃着了?”  李槿年朝门口一睨,转身将半烬的木牌,往盛着水的木盆里一弃,避而不答:“来人,为本王更衣。”  门立时打开,冯喜带着一干小内侍,手捧素麻斩衰急急涌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抢不到男主,我决定咸鱼

抢不到男主,我决定咸鱼

全世界都爱我是一篇万人迷主受耽美文,但作者不宣布正牌攻是谁,让读者自行买股。秦书作为该书的忠实粉丝,全部身家压在了其中一攻上,每天打鸡血似的为自家崽崽攻摇旗助威。一觉醒来,秦书穿成了这篇买股文中的最垃圾的一股,纯粹就是其他CP的感情催化剂。为了让磕的CP早日成真,秦书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为自己的崽崽攻扫平一切障碍,对超人气股谢澜之严防死守。秦书拆我CP者,喝可乐没拉环,吃泡面一辈子没调料包!谢澜之小傻逼。经过不懈的努力,秦书最后含笑看着自家崽崽顺利抱得美人归他圆满了。其他股秦书别放弃啊,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们就有机会!秦书心好累,我选择放手给他们幸福。再见了兄弟们。(含泪挥手)其他股怎么突然感觉少了很多乐趣,这淡淡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秦书,快回来和我们抢人啊!秦书咸鱼躺好舒服啊。前情敌谢澜之忍无可忍,找上门把咸鱼躺的秦书拎起来,说想咸鱼躺?去我床上。...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苏小鹿意外身亡后,胎穿了。她一出生,亲娘赵氏就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奶奶王氏当即就嚷着这就是个扫把星,必须给我丢了,不然你们一家就都给我滚出去。亲爹苏三郎咬了牙好,那娘就把我们一家分出...

重生年代病美人後妈只想咸鱼

重生年代病美人後妈只想咸鱼

姜黎是在凹里村姜家娇养长大的病美人幺女身上醒来的原主也实惨先是被退婚,接着赌气嫁给二婚男做後妈,没成想,这个後妈竟倒霉催地成了大院里另一後妈的对照组简直堪称炮灰界女配中的翘楚但在姜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她只知道,所谓的二婚男是海归科研人才,业务忙丶工资高丶盘靓条顺,常年不着家,在这吃不饱穿不暖,出门靠走,通讯靠吼的年月里,嫁给对方,对此生只想咸鱼的她来说,再好不过!姜母闺女傻了!哥哥(嫂嫂丶侄儿侄女)们妹妹(小姑子丶小姑)疯了!不过,除了一家之主姜大队长外,其他家人都在为姜黎捏一把汗,担心身娇体弱的宝贝闺女(妹妹丶小姑子丶小姑)受不了做後妈的委屈,把自个憋出个好歹来知道姜家这档子事的村里人,凑在一块满嘴冒酸气,说些有的没的,特别是那不盼人好的,只等着看姜家的笑话结果,姜黎婚後的日子不但过得美滋滋,更是男人疼,继子女们宠丶张嘴就喊妈,爷几个就像黏人精,媳妇儿(後妈)走哪跟到哪某统懵逼本以为绑定的宿主是青铜,没想到却是王者洛晏清生性淡漠,心里只有工作,但不知何时起,惊讶发现,整年难回家一次的他,竟在不知不觉间,盼着假期到来...

声起高台

声起高台

提示本文总体权谋,有部分玄学设定,谨慎观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剧是每个乱世结束丶盛世伊始必演的一出悲剧。不杀功臣的皇帝绝对不是个好皇帝。姚复的心肠早已在连年的征伐中渐冷渐硬,在权力与情义的战斗中,默许了应瑕将从前同生共死的兄弟们扣押在了宫中。他觉得良心不安,却又不想放弃权力。那颗多年前种下的因,终于趁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心绪杂乱开了花结了果。殿下,陛下已经昏迷三日了,再这样下去内侍垂着头,甚至不敢擡头看一眼屏风後皇帝发妻的剪影哪怕一眼。应瑕坐在屏风後,强忍下心中的担忧悲伤与恼怒,终于尽量平静地说传旨,陛下害了风寒,休朝十日,丞相监国。紧接着,她站起身来,随意叫了两个宫女,去了关押犯人的宫殿。送来的有十几块木牌,十几杯鸩酒。高高在上的皇後俯下身子,轻轻抚摸了一下韩玉筝怀里的小女孩柔嫩的面颊,语调温柔地说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麽死,要麽随我入局去救皇上。功臣们齐齐叩首,随後接过了托盘里的木牌。白衣白发的仙内容标签强强升级流古代幻想玄学正剧先婚後爱...

章台柳

章台柳

十四岁的解元郎,订亲衍圣公的外孙女冯俏。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青葱走向白头。在官海沉浮,和变化莫测的皇权斗争里,章年卿不断平步青云,为了成为冯俏的保护伞。站在权利的顶峰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不重生不穿越,纯土著小儿女的官场爱情关键词标签原生土著的爱情我是孔子的曾孙孙孙孙孙孙女婿从婚前甜到婚后~﹡~﹡~﹡~﹡~﹡~﹡~﹡~﹡~﹡~﹡~﹡~﹡~一句话简介男主从举人到首辅,女主在后院吃吃喝喝的故事官场名言把握时机十分重要。太早被旧帝仇扁,太晚被新帝轻视。ps1朝代架空,请勿认真。21v1向没有小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