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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凌渊哥,你记不记得有次我们去海边,凌嚣这个旱鸭子非要往深水区跑,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找不着人了,吓得我魂都没了!最后还是你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她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眼神在凌家兄弟之间流转,充满了对那段共同岁月的独占,“那时候我就觉得,凌渊哥你特别有担当,不像凌嚣,就知道胡闹闯祸,让人操心!” 裴培沉默地夹着面前碟子里的凉拌海蜇丝,味同嚼蜡。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凌嚣。他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侧着脸听潘怡说话。 潘怡的身体总是无意识地向他那边倾斜,带着一些亲昵的小动作。 裴培有点呼吸不畅。 她不明白。 刚才潘怡也是这样,殷勤地给凌渊布菜,眼神黏在他身上,自己明明可以毫不在意地看戏。 但为什么此刻,她看着潘怡对凌嚣这昭然若揭的亲昵,看着凌嚣默许的态度,自己心里会这么堵? 终于,潘怡也“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裴培的游离。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一直沉默的裴培,笑容里带上了怜悯:“哎呀,你看我们光顾着自己说了,裴培你是不是特别无聊?你别介意啊,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了,一说起来就停不住嘴!” 裴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面前凉透的佛跳墙,勺子停在半空已经很久了。 凌渊的目光在裴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以为她的不快,来源于潘怡过分的亲昵,以及自己专注于听潘怡说话而冷落了她。 一股混合着责任感和占有欲的情绪涌上心头,凌渊将自己温热干燥的大手,覆在了裴培的手背上。 裴培一怔,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 但凌渊的手掌宽厚有力,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甚至更进一步,手指强势地插进了她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紧扣。 他靠近她,声音温柔,“怎么了?看你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裴培的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凌渊这在众人注视下的亲密姿态,像一副沉重的枷锁,骤然套在她身上,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她喉咙发紧,想说什么,眼角余光却瞥到桌子对面。 此刻的凌嚣,已经拉了脸,将茶杯顿在桌上。茶汤晃荡了一下,溅出几滴,迅速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而潘怡,脸上那精心维持的甜美笑容也僵住了。她对着凌渊和裴培交握的手,捏着筷子的手指不知觉地用了力。 霎时间,红木圆桌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凌渊的温柔关切,裴培的惊惶无措,凌嚣的冰冷怒视,潘怡的妒火中烧,四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包厢里无声绞杀着。 还是凌渊先打破了这暗流涌动的气氛。 他摩挲着裴培的手背,“是这里的菜不合胃口?还是不舒服?” 裴培如芒在背,找了个最顺口的理由,“我没事,就是今天刚从深市回来,有点累。” 凌渊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眼底确实有着掩不住的倦色,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不再多问,拉着裴培直接站了起来。 他另一只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对潘怡道:“阿怡,裴培确实累了。我看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改天我们再聚。” “啊?这就走啊凌渊哥?”潘怡显然没料到凌渊如此干脆,她精心准备的叙旧大戏才唱到一半! 她下意识地看向凌嚣,希望他能说点什么留下凌渊。 凌嚣却只是靠在椅背上,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走了”,凌渊搂住裴培,带着她离开。 裴培被动地跟着,到了门口,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包厢。 凌嚣依旧坐在那里,维持着捏茶杯的姿势。他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挡住了部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到底是什么。 裴培拉开浴室的门,温热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出,又被卧室里微凉的空气吞噬。 她用毛巾胡乱揉着湿漉漉的头发,眼睛一瞥,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嗡嗡响个不停。 屏幕里跳动着“凌嚣”两个字,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吃饭的画面。 潘怡那女人就差没坐他大腿上了,他倒好,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她几步过去,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上,眼不见为净。 她甩开毛巾,走到露台边,哗啦一下拉开玻璃门。 外面的风呼地灌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的泥土气,吹得她的湿发贴在了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她抱着胳膊往外看。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却照不亮她此刻的混乱。 五分钟后,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微信提示音。 裴培回头盯着那点光亮,挣扎了几秒,还是走过去划开。 果然是凌嚣。 就一行字:【今晚还过来?】 裴培透过屏幕,仿佛能看到凌嚣此刻漫不经心又带着点笃定的神情。 她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退出了聊天框。 她转身去了浴室,插上吹风机,热风稍微驱散了一点心里的烦躁。 走出来,拿起床上的手机一看,那人又发了两条过来。 第一条是张图片,在他那个空旷的公寓里,三只毛茸茸的小奶猫挤成一团。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你不要它们了?】 心,无可救药地软了一下。 裴培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你帮我喂下奶。我有点累,今晚不过去了。】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心有点悬。 几秒后,一张新的图片弹了出来。 裴培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的角度,明显是从她别墅大门外对着里面拍的,还框住了她家门廊下的复古欧式壁灯。 下面附带着他一贯强势的文字:【我在外面,想要猫就出来。我说过很多次了,喂猫不归我管。】 裴培的心一跳,捏着手机,又走到露台上。 清冷的月光和庭院灯光交织,映出铁艺大门外的景象。 一辆线条凌厉的重型机车停在那里,凌嚣就跨坐在上面,一条长腿支地。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锐利的视线穿透夜色,锁定了她。 他对着她,无声地打着手势,示意她马上下来。 这人都堵到家门口了! 再不下楼,她不知道他还会怎么疯? 裴培只好进了衣帽间,随手抓了件卫衣和运动裤,飞快套上。 夜风扑面而来。 裴培走到凌嚣面前站定,没好气道:“你什么意思?大半夜的来我这里干什么?” 凌嚣没说话,只是拿起备用头盔,递到她面前。 裴培没接,眉头紧蹙:“我方便去你那里吗?” 她目光扫过他敞开的领口,语气尖刻起来,“潘怡人呢?我以为你们还有下半场呢。” 凌嚣眉梢一挑,嘴角扯开一个玩味的弧度,“裴培,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裴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眼睛都瞪圆了,“凌嚣,我吃哪门子的醋?你跟潘怡爱怎么演就怎么演,关我什么事!你们就是当场亲一个,我也只会拍手叫好!” 凌嚣盯着她看了几秒,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藏着漩涡。 他低低哼笑出声,“行,没吃醋最好。你今晚不也跟凌渊提前离场了,一人一次,扯平了行吧?” 裴培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荒谬至极,脱口而出:“这能一样吗?我和你哥是联姻关系!是……” 不对,她跟他解释这个干什么?她跟凌渊怎么样,关他凌嚣什么事? 她懊恼地咬了下唇,语气生硬地改口,“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既然算了,那就赶紧上来”,凌嚣将头盔再次往前送了送,催促道:“今晚两个人都跑出来吃饭,猫在家饿得直叫唤。你是打算让那三只小的等到天亮?” 裴培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而那三只小奶猫可怜巴巴的画面,也占据了脑海。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终究是败下阵来。 凌嚣看着她扣好头盔带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钥匙一拧,引擎咆哮起来。 裴培上了车,双手有些无措地悬在他腰侧,指尖犹豫着该抓衣服还是扶后扶手。 就在这时,凌嚣拧动油门,机车如离弦之箭骤然前冲。 “啊!”裴培的尖叫被闷在头盔里。 她双臂向前一箍,本能地抱住了凌嚣劲瘦结实的腰身。 她的前胸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头盔边缘抵着他的肩胛骨。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侵略性的实感。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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