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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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转去财经了，为什么会管荣耀的事，你们两个……”叶秋说着有些无奈，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就不能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一下。”　　“这正是在为未来考虑。何况这个名分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吗？”叶修眸光有几分深色，说着笑了笑，拿过他手里的黑色盒子要打开看。　　叶秋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好奇地探头过去看盒子里的东西，结果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只见礼盒还有一个木匣子，用绒布拖着，造型看着十分古朴，却不失精巧，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哦？小叶紫檀。”叶修笑了，“不错啊。”　　“一块石料至于用……”叶秋话音未落就见叶修小心打开了那匣子，里面赫然是一对石料——　　一块微黄如脂，细腻无杂，另一块质洁如玉，纯净无瑕。　　“这是……”叶修看着莹润通透色泽浑然天成的两块石料思索起来。　　“寿山石，四大印章石之首。一枚是田黄石，一枚是芙蓉石……这还是藕尖白。”叶秋说着语气带着匪夷所思，深深地看了眼叶修，“你记不记得爷爷以前跟我们说过的那个典故。”　　“记得。清朝有个皇帝下诏谕要两枚章一起盖才有用嘛，田黄章芙蓉章就是帝后对章，还成了政治道具。”叶修回忆了一下。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叶秋那表情就差当街抓着叶修的领子质问了。　　“我送印章给时意，确实有你心里想的那层意思。”叶修说话的语气倒很平稳镇定，“老爷子自然是懂我的意思，不过他这准备倒是超出我的意料。”显然比起他想的要周到细致有寓意，出手也相当不凡，这一看就是有长期保养的私藏。　　“你要求婚？用印章求婚？”叶秋说着都有些懵了，反应过来后压低了声音，“你想好了？爷爷他这是同意了？这是代表叶家还是……”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到底要做什么。他当时怎么没想到，原来他是想要……难怪爷爷的反应是那样。爷孙两人就这样无形交换了想法，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送印章嘛，就这些意思。”叶修笑笑。　　他的印象里，送印章就是象征着信任、承诺和责任，可以表示希望建立长久信任的关系，承载愿意与对方相伴一生的心意。他不会乱送东西。　　“好，我明白了。”叶秋忽然正色道，“时意亲生父亲的事你知道吗？”　　他一直知道但是没跟他说过，毕竟这事还是有些复杂的，他去聊也是徒增他和时意的烦恼，再来家里也在评估其中的牵扯。　　“刚知道不久。他们打算往这上面做文章？”叶修问。“他们”包含的人就有点多了。　　“嗯。这不是意料之中。”叶秋说，“她这部分关系斩不断，可能会被利用。”　　只是利用的人是谁的问题，之前家里不也想利用这事的结果，一直想看两人会不会落入俗套。不论如何，只要有人有心利用，那么就会自食恶果，必要时“叶修”的障碍都会被清除。　　“可以斩。”叶修忽然语气有些凌厉，“这点事有什么。家规有说吧，爱妻如子。那时意和我的地位一样。”　　“你的意思是……”叶秋看着亲哥的表情有些恍惚。　　这张脸做这种表情，神态情形竟然和家中父辈如出一辙。父亲、爷爷、叔伯……他再熟悉不过。　　“姓叶就这点好。行了，进去吧。”叶修表情又恢复如初。　　“哥，你才应该留在家里。”叶秋看着他说。　　“说什么呢？我还要打游戏。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叶修说，“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做得不是不错吗？”　　这种夸奖在家很少听到，却从离家多年的亲哥嘴里听到了，真是稀奇。但是……　　“可是我是在替你做！”叶秋没好气地说，“你才是长子！”　　“我在你就跑得掉了？”叶修反问，“只是个名义而已。”　　叶秋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像小时候一样跟在叶修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深刻地明白，这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叶修，这是不会改变的。血缘基因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的东西，真的可以斩断吗？　　他说可以，肯定有他的理由。他心中扬起没来由的信任。　　“这印章你不会打算自己刻吧？”叶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还是打算找师傅刻啊？”要不要他帮忙找找人，这石料成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价值，他这么问也是惜物。　　叶修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停下脚步，在怀中的盒子内侧摸出一张纸片递给他说：“这不写了大师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嗯？傅清源……”叶秋心想居然有张纸，一看纸上不正是爷爷的字，苍劲有力，俊逸非常，而上面写着的傅清源，确实是金石篆刻大师的名字，正是h市西泠印社的知名成员，浙派篆刻家。　　“老爷子喜欢这些金石书画，最爱结交文人大师，谁不知道。”叶修笑了笑。　　“你都算好的？”叶秋问。　　“一半吧。”叶修说，“有这种推测。刚好注意到有张纸。”　　“那你说得很早就知道一样！”叶秋无语。　　叶修笑笑没说话，心想爷爷嘛不就是这样，塞张纸只会写有用的东西，难不成是祝福语么？他的祝福不都在这石头里，不必多说。　　　　两人带着东西回到兴欣网吧，就看到陈果架起了一把梯子，时意正站在上面贴装饰。　　“这安全吗？要不还是……”叶秋看那梯子似乎有些不稳，想上前替换她。　　“叫你了吗？”叶修制止他，“你帮我把盒子放楼上去。”　　“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女孩子。”叶秋说，“而且现在是嫂……时意在上面吧。”　　他说完身体有一瞬轻微的僵硬。　　之前他称时意为嫂子有多轻松，现在就有多别扭。这种身份成了某种既定的未来，反而让他不自然了。爷爷的对两人关系的默许带给他内心的震荡余韵犹存，以至于此时看着时意仍有些恍惚。　　对章作为爷爷私人的祝福和作为叶家长者的认可的份量是不同的。从亲人的角度出发，结合爷爷的性格来说这样做合情合理，但是代表叶家的话就意义重大了。　　这意味着在现有人生之上更加重如千钧不可轻视的责任，伴随着无法轻易辩驳贸然违抗的束缚，其中的沉重在叶家传统标准下长大的叶秋再清楚不过。　　她可以站在叶修身边，在未来和他一起面对那些更复杂的事务？他哥就不论了，爷爷了解认可了时意？叶秋心里涌上奇异的感觉。　　据他所知，她的成长经历虽然有些复杂，但是背景相对还是比较单纯的。如果她为了他哥选择接受了叶家，无疑要迎来不寻常的艰辛。　　叶家的那些事某些层面上可比什么电竞、财经都复杂，不然叶家人也不会普遍都觉得叶修在不务正业、浪费时间。　　历练、资历、安排部署……这些词汇从记事起就萦绕在他们的耳边，这些背后承载的内涵在两人成长过程中更是如影随形地铺陈开，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　　叶修在家时还好，压力之余两人吵吵闹闹也就过来了，萌生离家出走的想法后他也没有任何觉得不对的，临走时也想着反正他哥做得比他好，交给他也是应该的，结果谁知道被他顺走了行李抢先离开了家。　　叶修离开之后，他起初很无措，后面没办法只能接受现实，一路被动应对着那些在他看来不属于他至少不该独属于他的事务。　　虽然可以说一帆风顺，但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常常对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　　多年来无数跟着叔伯在外锻炼的日子里很多瞬间他都会忍不住想，他不是从小就知道自己不管如何还有个双胞胎哥哥的叶秋吗？混账哥哥早晚会被抓回来，让他来做这些就好了，这些事关自己什么事，等他回来自己就跑……　　他就这样暗自安慰自己，一边接受着家里的安排一边期待着叶修替换自己的可能，一路辗转走到了如今。即使他的行事看着无甚差错，得到的结果也不错，但他除了深感无奈之余仍不免想着当年成功离家出走就好了。　　他也会想，成功出走的混账哥哥过得怎么样？是自由的还是落魄的？再落魄至少是自由的。　　起初叶修的近况他无从得知，问他什么都不透露，消息也常常不回或者隔很久才回，只说自己过得很好，让他老实呆在家，别打听社会上的事，多聊几句都被他气得想骂人，连想见一面都难，他直接拒绝，生怕他被家里跟踪害他被抓。　　再见到他就是大二那年暑假，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偷跑回了家，偷了他身份证隔了段时间又悄悄还回来，接着继续消失无踪。过了几年他才正式回家了一趟，对着全家人拿出一张简陋的奖状说自己在打什么荣耀职业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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