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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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季丫头，我们来，就是想说说你收养小孩这事。”　　季乐意手续才弄好，这转眼间早上的电话，这才没到中午呢，人都堵在家门口了。　　要不是被堵的人是她，还真要夸赞一句，消息灵通，行动如雷。　　“这事有什么要商议的吗，那孩子上的是我的户口，又不落在你们家里面，用不着你们一分一毫。”　　简而言之就是没事就滚。　　季挺眉头一皱，那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显得人奸诈油腻，笑在脸上，眼中奸佞难藏。　　“乐意，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是我弟弟收养的，你花他留下的钱天经地义，可你又领一个孩子回家，可就不妥了吧。”　　“我们季家还有好几个小子呢，这么说也不能便宜外人吧。你就是要领养小孩，那也得是我季家的，也算是给我弟弟留个后啊。”　　季乐意直勾勾站在那，黑灵灵的瞳孔就这么盯着，单手插在兜里，紧紧握着里面的小刀，手背发白，青筋突起，语气不改如一贯平静。　　“季叔，我爹在的时候都没从你们那过继一个，这人都在下边了，冒不顶多一个儿子，不合适。”　　季挺瞧着季乐意那个虎崽子样，不做痕迹，往后推几步。　　“这一儿一女凑个好字，你爹一定会同意的。而且你认得那个不也是凭空多了个吗，别人的崽种都能帮着养，乐意怎么就不知道帮衬帮衬自家人。”　　帮衬，帮衬自家人，也亏得这话能说出口。　　季乐意早就对他们的厚颜无耻免疫，他们扯到季舒身上，季乐意并不奇怪。　　“那个孩子是我领养的没错，就全当我是她妈。你们不是常说留个后吗？那孩子跟我姓，我跟我爸姓，也算是留个后，两全其美。毕竟我爸人在地下，他乐不乐意，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乐意认个女儿。”　　季乐意语不惊人死不休。　　认她当妈，也是敢说。　　黄花大闺女，喜当妈。　　王亮带着人抄近道过来也是被听到这句话给惊到了。　　“姐，你要当妈！”　　王亮这一句，可是将原本剑拔弩张的局面变得略显滑稽。　　只不过，在看到王亮身后带的一帮人之后，季家那一帮子，脸色明显变了。　　这局面明显向季乐意那边倾倒，一群人十几个男男女女，个个带着棍棒，往季乐意身后一站，凶神恶煞。　　季挺又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乐意，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啊？这有话好好说。”　　季乐意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紧绷着的身体无意识放松下来。　　“季挺，我爸就只会有我一个孩子，至于你们要是真心想给我爸留后，我呢，不介意多一个儿子，至于我以后怎么管小孩，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插手。我敢收，你们给吗？”　　给季乐意过继一个孩子，那要是真如她所愿，季刚留下来的钱，他们还拿什么借口要。那就是跟名不正言不顺了。　　这后一句话，不明摆着告诉他们就算他们敢过继小孩，季乐意也不会善待。　　现在这个时候又不想他们那个时候随便生孩子，谁家有孩子会给她，而且还是个男孩。　　季挺那混黄的眼珠子透着不怀好意，“乐意，你知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你这领养一个孩子多费钱啊。你有这钱还不如帮衬帮衬自己孩子，你看我今天带着几个兄弟家里面都是有小孩子的，家里开销大，这都是亲戚，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季叔，你这说的。这都是有手有脚的汉子媳妇的，有什么养活不起的，生的起，养不起，你这不是招笑吗。要是真有那断手断脚的，我自然乐意帮一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下去，那就是伸着脸让人打了。明摆着说自家没能力要别人养孩子。　　季挺当场脸就耷拉下来了，这么多人，季乐意这话太没给人面子。　　季挺又瞅了瞅季乐意后面那一帮人，心有不甘，也只能挥挥手，示意人走了。　　后面跟着的人眼见着主事的人走了，看看季乐意那边又看看季挺，也连忙跟着走了。　　季挺那一帮人一走，王亮就开始没个正形。　　“姐，你真收了那个小孩当你女儿啊。”　　季乐意靠在大门柱子上，自在地抽出一根烟，火都点着了，又想到季舒，让她掐灭了。　　“没，不过她要愿意也行，我无所谓。”　　“今天谢了，我请大家吃饭。”　　季乐意拍了拍王亮的肩膀，又看了看后边的人。　　“这有什么，都是熟人。我们也就望着站了一会，也没动手。”　　众人附和着。　　一群人浩浩荡荡向饭店去。　　居民楼里，季挺坐在红色实木椅子上，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坐在上面。　　刚刚最先气急、挑事打架的小伙，季迁，最先沉不住气。　　他站起身，一脚踢开刚刚坐着的塑料板凳。　　“你们这什么意思啊？跟那贱人有什么可说的，直接上去抢啊。磨磨蹭蹭的，非要等人来了，现在又在这里唉声叹气，当缩头乌龟。”　　塑料板凳挨了这一脚，半个身子踩成片片，落在地上，又让人踩一脚，稀烂一地，就跟之前，季挺落在地上的面子。　　季挺可不是他老子，不惯他这臭毛病。　　一巴掌下去，什么都清醒了。　　响亮又清脆。　　季挺干的是掏力气的活计，那手劲不轻，这下又存出气的心思更是不留情。　　“我用得着你个小辈子教我怎么做事。”　　要是能抢他们早就抢了，就是没抢成才有这么一出，之前抢过，季乐意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没弄过来，现在出息了，人脉也广了，没看见后边那一帮人吗，拿什么抢。　　季乐意带着那帮人一看就是有预谋的，要不然，弄那么多家伙事，我们不找她，她也得找我们。　　这回他们也是听说季乐意领了个人过来，这心里不甘啊。　　季刚早年在大城市里给人当保镖，弄了一大笔钱，回老家又是盖新房子又是开店的，谁见了不眼红啊。　　这倒好，人死了，也没个正经的儿子女儿，留下来一大笔钱，谁不惦记着啊。偏偏啊，他早年领养了个外面的兔崽子。　　这谁不眼红啊。　　季刚领养季乐意的时候，季乐意都七岁了，什么事都懂了，谁不羡慕季乐意找了个这么好的爹啊。　　当时的季乐意还不叫季乐意，当时她姓刘，叫刘芳。　　季家人对外是不认季乐意这个人的，毕竟认了不就等于名正言顺地把钱给人家了吗。　　还有啊，季乐意啊，她这人不详。　　晦气，克人。　　她被季刚收养，这才多少年啊，季刚的妈心脏病死了，季刚还是自杀，这自杀可是邪乎着呢。好好的人，那么有钱，活得那么滋润，这冒不定就自杀了，指定就是被克得了。　　他们心里也是不甘心，才三番五次，找季乐意的麻烦。就是可惜，当年没再季刚刚去世的时候过继，当年季乐意才初出茅庐，多说几句好话，过继个孩子过去，就算分至少也能分一半，只怪当年太贪，没人留活路。　　人散了之后，季乐意跟着王亮从饭店到台球厅。　　厅里面这个点打球的人不多，季舒胸前挂着那个小帆布包，就坐在前台的角落里发呆。季乐意来了也没任何动静。　　最后还是季乐意牵起来她的手，季舒才给了点反应。　　季乐意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季舒边顺从地起身，来到她的面前。　　“怎么不玩游戏啊？或者吃我给你准备的零食？”　　“不饿，不想玩。”　　简短又明白，声音带着微微沙哑和字与字之间较长停顿下留有的软萌。　　王亮的女朋友彭以萱也跟着说了几句。　　“这小妹妹还挺好学的，刚刚还在问我一些字怎么写呢。”　　季舒似乎没想到彭以萱会突然说起这个话题，紧张地拉了拉彭以萱的上衣衣摆。　　彭以萱还好奇地看看，打趣道。　　“小孩子，还害羞呢。”　　季舒苍白有微微发黄的脸此刻紧张不安。　　“小孩子面皮薄，正常。”季乐意笑道，“对了，听说你们现在已经准备见家长了，好事将近啊。”　　话题从季舒身上扯开，落在眼前这对小情侣身上，谈及自己的婚事，两个小年轻也开始羞涩。　　只是支支吾吾地应好，并说到时候结婚让季乐意过来当伴娘。　　季乐意倒是高兴得很。　　“那好啊。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随一个大大的红包。”　　季乐意和季舒两个人走出台球厅，摩托上，季舒紧紧抱着季乐意的后腰。　　季乐意很瘦，又有力。腰腹处能摸到极为硬邦邦的线，人也很好。　　季乐意的车速依旧很慢，她在前面絮絮叨叨，很好听。　　“你要是想学写字，也可以过来问我。过几天，等你学籍弄好了，你就能去学校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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