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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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雨景弯着眼睛一边道谢，一边接过手机飞快地按下一串号码，讲电话的时候跟领导吩咐任务似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隔得比较远，戚清也没完全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依稀听见什么马上过来，人带齐之类的词，跟要摇人打群架似的。　　戚清微微拧起了眉，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闻雨景神秘兮兮地回到戚清对面坐下，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样子。　　她手肘撑在桌面上支着下巴，又装模做样地捏了捏蛋糕盒，自顾自地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个蛋糕是什么口味的……”　　一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　　戚清刚想开口问，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闻雨景！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声音，闻雨景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露出嫌弃的表情，“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又干嘛？食堂有什么好拍的，还拿着个相机！”　　戚清偏头看去，见是个短发女生，头发很黑，还有点卷，挺清秀挺文艺范的一个女生，她双手扛着台完全能遮住她整张脸的摄影机，看着就重。　　戚清想起她是见过这个女生的，校宣传部，周桥。　　上回信竞生投放在学校大屏幕的宣传照就是由她负责拍摄，两人还说过几句话。　　周桥也看见了戚清，脸色惊喜了几分，“戚神你也在这啊，我只知道你和鲸鱼闻是一个班的，没想到你们这么熟，居然还会一起吃饭……”　　“欸欸欸，”闻雨景不乐意了，起身挡在走过来的周桥前面，戳了她肩膀一下，“你怎么会认识小清？”　　“小清？”周桥下意识复述一遍，感觉牙都要酸掉了，“你们……叫的这么亲密的啊？”　　闻雨景又龇牙咧嘴地戳了她一下，周桥立刻举着大炮退后一步求饶，“行行行你别激动，之前拍宣传照认识的呗。”　　说着她像是有职业病似的举起相机，眯着眼凑到成像孔里，把镜头对准了闻雨景。　　闻雨景抱着手，不满地对着镜头撇了撇嘴，又问，“所以你拿着相机在食堂是要干嘛？”　　周桥脸还凑在取景器底下，一边找角度一边说，“有个食品安全的视频需要素材，我干脆就来食堂后厨拍了。你呢，这么晚了还在食堂？不正常吧？”　　闻雨景伸出手想挡镜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乖，素材拍完了就赶紧走吧。”　　偏偏这时周桥移动镜头想拍戚清，结果看到了餐桌上的蛋糕，立刻惊叫一声，“蛋糕？！你们谁生日啊？不对，我记得鲸鱼闻你是7月的，肯定不是你，那就是……戚神，今天是你生日？是不是是不是？”　　戚清眼神在对面站着的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点了点头。　　“我靠靠靠！还真是啊！那我今天真是赶巧了，戚神戚神，我能有幸吃上你的生日蛋糕吗？”周桥激动地连相机都放下了，眨着星星眼看戚清。　　戚清刚要点头，闻雨景就跟瞬移似的又挡在了戚清面前，“你来凑什么热闹？”　　周桥朝她吐舌头，“我还偏就要凑这个热闹，你能把我怎么样？”　　闻雨景抱着手，坏笑了一下，“如果你今天要吃她的蛋糕，明天就得请我吃夜宵！”　　周桥乍舌，“不是，我吃的是戚神的蛋糕，关你什么事儿？”　　“那关系大了去了……”闻雨景还要继续扯皮，却恰好抬眼看见了从食堂大门浩浩荡荡床过来的那一伙人，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朝着大门招了招手，“这里这里！”　　周桥跟戚清也看了过去，周桥感叹道：“合着你们宿舍一起过生日啊！”　　戚清则是完全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从食堂大门走过来的正是她们宿舍其他几个人，就连向来只乐意把时间花在睡觉上的邓培培也来了，再一看，何悦居然也来了，走在宋恩旁边和她说话，看到戚清的时候兴奋地招了招手。　　戚清猛地回头看闻雨景，对上了她笑嘻嘻的一张脸。　　108~109　　108　　戚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生日，会有这么多人来到现场给她庆祝。　　当大家围着蛋糕坐下的时候，她几乎有些失语。　　依照这氛围，似乎她该说些什么才好。　　戚清破天荒地面上微微泛红，她低着头，没看任何一个人，脱口而出第一句话，“对不起。”　　——没有事先充满信心地邀请你们，对不起。　　坐在她对面的舍长长安妘率先说话，“戚神呐，你别逼我们说那些煽情的话好吗？”　　贺雪妍深以为然地点头，故作老成的口吻，“据我亲爱的学妹说，我这个人太过冷酷，完全煽情不起来，所以请别逼我做我不擅长的事，谢谢！”　　宋恩对她们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是说你们两个在语文课上看教育电影都能哭的稀里哗啦的人不擅长煽情？”　　接着她又转头对戚清说，“别理她们，待会儿这群饿狼开动的时候你就知道现在的客气是多么大一个错误了。”　　几人之中，只有聂林握紧了手，真情实感地看着戚清，一副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的样子，“戚神，闻雨景说没人参加你的生日会，说什么你只能一个人吃一个两磅的蛋糕……”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旁边的邓培培捂住了嘴，培培一脸淡然地对戚清点了下头，顿了两秒还是说话了，“感觉一个人吃两磅的蛋糕实在是有点可怜，所以我来了，希望大家能吃快点，我昨天没睡够……”　　这次是坐在培培左手边的闻雨景死死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她又狠狠地敲了一下另一边伸出手摸蛋糕盒的周桥，“安分点！”　　周桥一脸委屈，“我就瞧瞧包装而已，也有错？”　　闻雨景完全是狐假虎威的气势，“蹭饭就要有蹭饭的样子，乖乖听我的话，还有，明天别忘了请我吃夜宵。”　　周桥撇了撇嘴，举起了怀里的相机，也拿出了点气势瞪她，“我不白蹭，看到没，我可以帮你们把整个生日会的过程录下来，你还得谢谢我呢。”　　闻雨景俨然黑心老板的样子，“不错不错，算你识相！快快快，别坐着了，你快扛着大炮站那边去，那个角度好看……”　　对面的何悦：“……”　　她有些在状况外，眼神呆滞，看着戚清问：“怎么大家都这么感性？我是不是也该说点漂亮话？”　　戚清：“……不用了。”突然想起什么，又问，“是闻雨景找了你来吗？”　　“是啊，”何悦指着宋恩，“我跟宋恩认识，她托她来班上找我的。”　　戚清恩了一声。　　老大姐安妘开始控场，招呼站着一旁空地上拉扯的闻雨景和周桥回来坐好，等众人闹够了，戚清也拆开蛋糕放好，准备开始点蜡烛。　　这时候食堂已经没剩多少人，只有她们这一桌坐得满满的，一群人闪烁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一根根蜡烛被点燃。　　火光跳跃着，迎着一张张青春的笑脸。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　　“happybirthdaytoyou!happy……”　　“……”　　一伙人毫无默契地同时唱起了两个语种的生日歌。　　然后惊诧的目光看向彼此，大眼瞪小眼，最后又稀稀拉拉地哟吼着统一唱起了中文版。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最后一根蜡烛点好之后，众人齐声喔了起来，又是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开始起哄叫喊：　　“许愿许愿！戚神许个愿！”　　“17岁生日快乐啊戚神！”　　“小清笑一个，对对对，看这边，我靠周桥你别看蛋糕了，给我好好拍！”　　“别质疑我的技术！”　　“……”　　戚清双手握十，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初二开始她就再也没许过生日愿望，因为是一个人过生日，什么仪式什么愿望似的都不重要了。　　慢慢地也就遗忘。　　直到今天，在一群人的陪伴下，她重新开始许愿。　　而将温暖烛光重新带到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她喜欢的人。　　她闭着眼弯了弯嘴角，心底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她已经明白了什么东西是她最想要的。　　——她希望能永远陪在闻雨景身边。　　最后，戚清睁开双眼，吹灭了蜡烛。　　而这一切美好的景象，都记录在了周桥手下的摄影机。　　可供她们长长久久地回忆。　　109　　宋恩借走了周桥的相机，晚上一回到宿舍，大家就都挤到了宋恩脑袋旁边看下午拍的照片。　　“不得不说，戚神实在是太上相了。”　　“我倒是觉得没肉眼看好看。”　　“这张合影拍得真不错！哎不对，我呲着个大牙在跟谁说话呢？！”　　“鲸鱼闻你这张笑得好傻！”　　“……”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相机上，闻雨景把戚清拉了出来，用肩膀撞了她一下，“等会儿到点先别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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