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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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达李青值摆摊的地方，因为来得稍微晚了一点，原先的位置被人占了。　　返回车上，李青值拉着车子在集市上到处寻找空位，最后让她在一个偏僻角落里给找到了。　　把车上东西顺下来，伞篷一撑，桌子一放，所有罐装袋装的糖分类放好，李青值的摊子就算是开张了。　　李青值拿张凳子出来，坐在摊子前守着。因为不允许兰羡坐她旁边，兰羡就去跟隔壁摊子的老板商量一番，跟老板借来凳子，坐在她家摊位上近距离地看着李青值。　　正是因为兰羡坐的位置是别人家的地盘，李青值不能叫她滚，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了很久，李青值的摊子前只有偶尔几个客人光顾。想了想，或许是因为突然换了场地的缘故吧，那些老顾客看到原来的场地上换了人，以为她今天有事没来。　　痛定思痛，她决定明天要更早一点过来。　　兰羡也发现李青值今天的客人有点少，还看到李青值脸上愁眉不展的表情。一下子，兰羡就猜到她现在想的是什么。　　虽然在公司里，兰羡不是宣传部的负责人，但也多多少少看过她们的宣传方案，对于宣传还算稍微了解一些。　　对于客流少的原因，兰羡也跟李青值想到一处去了。　　思考了一下，兰羡忽然起身，一把拿起李青值放在桌子上吆喝的喇叭，没等跟李青值解释，兰羡就一个人走远了。　　拿着喇叭走到原来摆摊的位置，兰羡放大喇叭的音量，在这条街道上走来走去的。　　听到喇叭里卖粽子糖的声音，熟客们都上来询问，兰羡说了下原因，然后给他们指了指现在摆摊的位置。　　安静了一下午的小摊，忽然热闹起来。　　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客人在摊子前买东西，李青值赶忙起身招呼。　　打眼一看，除了那些熟悉的老顾客之外，还有好多从未见过的新鲜面孔，一个个都在叽叽喳喳地询问价格、挑选糖果。　　直到傍晚，人流渐渐变少，摊子才终于空闲下来。　　李青值忙得脚不沾地，终于累得一屁股坐下去。　　刚坐下，兰羡就回来了。　　把手里的喇叭放到桌子上，兰羡说：“你喇叭没电了，记得回去充个电。”　　看来生意好的背后，兰羡没少付出，喇叭都被她吆喝得没电了。　　稍事休整后，李青值又要准备收摊回家，兰羡自然也没坐着，看她一忙活，主动凑上去给自己找活儿干。　　不比中午那会儿，傍晚的风冷得让人打寒颤。　　李青值在前面开车还有挡风被盖着，兰羡蹲在车厢里，被东西磕磕碰碰不说，还要被冷风一刀刀地割着。　　看在她帮忙揽生意的份儿上，李青值大度地让她坐到前面，把挡风被分享给她盖着。　　挡风被一盖上来，从裤子缝隙钻进去的冷风就再也猖獗不起来了，前面有玻璃挡着，吹在脸上的冷风也弱了许多。　　不光身上有了一丁点暖和，兰羡心里也暖洋洋的。　　三轮车在车棚里停好，李青值下车正要牵尼龙布盖上去，兰羡突然走过来，问李青值能不能把剩下没卖完的粽子糖卖给她。　　反正也只剩一两袋，李青值从里面拿出来，直接递给她。　　“拿走，不要你钱。”　　只是得到一点糖，兰羡便高兴地捧着，笑容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捧了一块金子。　　把口袋打开，拿出一块糖放嘴里。　　兰羡像是品尝到了人间美味，眼睛顿时发亮地看着李青值。　　“就是这个味道，跟以前我们在家里做的一样！”　　李青值被她的话影响，立马想起两人当年一起在家做粽子糖的场景。　　之所以做起卖粽子糖的生意，李青值还得感谢感谢兰羡，要不是兰羡当年提议要在家做，她也不会主动去学这门手艺，更不会靠着这门手艺养活自己。　　生火做饭的时候，李青值炖了一锅莲藕玉米筒骨汤，给房东盛了一碗送过去，手里还有一碗。　　纠结半天，李青值端着汤走出去，敲了敲兰羡的车门。　　开门一看，李青值正端着一碗汤站在雪地里。　　“拿去，汤煮多了，倒掉觉得可惜，就只能拿来给你了。”　　看着李青值口是心非的样子，兰羡接过汤，心底早就美成花了。　　“你要进来坐坐吗？”兰羡诚心诚意地邀请她。　　“我还没吃饭呢，回去了。”　　李青值转身进屋，兰羡捧着汤回到房车里。她也没做饭，就一边吃着李青值亲手做的粽子糖，一边喝着她亲手炖的汤，跟吃上国宴了一样，脸上的笑一直没停下来。　　　　靠着兰羡死皮赖脸换回来的半生活只持续了两天左右。　　下午本来要陪李青值去出摊的，可兰羡的电话却一通接一通，全是公司那边以及林岚打过来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公司里那些老董事看她没出席线下会议，甚至连续好几天都不在公司，便又想借机生事；林岚那边也派人监督着兰羡，虽然兰羡的人都尽量在帮她打掩护，可还是被她发现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催她回去，给她下最后的通牒。　　兰羡被一通通电话搞得心烦意乱的，扶着额头在房车里沉思了一会儿，她重新拿起被撂在一边的手机，果断订了两张明天启程回去的机票。　　一张她自己的，一张李青值的。　　今天生意比昨天好，天还没暗，李青值就骑着她的三轮车回来了。　　由于前两天相处得还算融洽，李青值现在对兰羡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别扭回避了，甚至还可说是多了几分心软。　　听见她回来，兰羡下车赶来帮忙。　　忙活完这些，李青值从车上提下来两袋顺路从菜市场买的菜，里面有条很肥美的鲈鱼。　　“待会儿做个红烧鲈鱼，你也尝尝。”李青值举起装着鱼的袋子，嘴角含笑，“车上还有些小吃跟零食，路过看到给你买的，就在挡风被下面盖着，你自己去拿喔，我要进屋去做饭了。”　　说完，李青值提着菜跨进小院大门。　　看着李青值高兴地走进去，兰羡也走过去拿起她说的那袋吃的。　　揭开袋子往里面一瞅，都是些从集市上买的散装零食，还有两份热乎的锅包肉和牛肉水煎包。　　兰羡微微抿嘴，拿着走进房车里。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兰羡听到小院里的动静，是李青值刚给房东送去晚饭，正从她房里出来的关门声。　　下一步，李青值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喊她了。　　“快过来，把这些端过去。”李青值从门里探出脑袋，手上递来一盘素菜，“后面还有一道红烧鲈鱼，你放好了，赶紧过来拿一下。”　　等到菜都顺到兰羡的房车里，李青值也端着两碗米饭进来了。　　房车里有张吃饭的小桌子，上面放着李青值做的几道菜。　　“来，你的饭，赶紧趁热吃。”　　李青值把其中一碗米饭和筷子递给兰羡。　　兰羡接过碗筷放下，转身走到微波炉边上，把里面加热好的东西端出来，摆在桌子上。　　李青值定睛一看，是她下午从集市上给兰羡专门买的小吃。　　“这是我买给你吃的，你怎么没吃？”　　“想等着你一起来吃。”兰羡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到李青值碗里，“刚加热过的，你快吃。”　　“那好吧。”李青值欣然搛起那块锅包肉放嘴里咀嚼。　　看到李青值吃了，兰羡才开始动筷子。　　吃着饭，李青值忍不住跟兰羡炫耀起今天下午摆摊的战绩。早上十点左右出摊，大概摆了六个多小时，李青值就赚了快一千块钱，刨去成本至少净赚六百块。　　李青值忽叹一口气，说道：“要是每天的生意都像今天一样就好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工作个三百天，这样一年就能赚十八万。”　　“十八万的话，我挣个五年左右就可以把欠的钱还完了。”　　听到还钱，兰羡一怔：“你在外面欠债了？”　　对于打到李青值卡上的那六十万，时间过的太久，兰羡早就记不得了。　　“你忘了，你高考完得了一大笔奖金，然后转了六十万在我卡上。”　　这么一说，兰羡似乎有点印象。　　李青值尴尬地挠了挠头：“但这些年，你那六十万早就被我花光了，我现在也正在攒钱，可能得要好久才能还完欠你的钱。”　　突然，李青值又说：“对了，我现在已经攒了五万块钱，我先把这五万拿来还你，以后再慢慢还剩下的，你看行吗？”　　兰羡一门心思只想着带她一起回去，根本无暇想其他事。　　“那钱是我给你的，你用完自然是最好的，不用想着还不还的。”　　“那不行，钱是必须得还的，只是需要很多时间来攒钱，而且我还得连本带利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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