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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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结解开，两心相许　　院门轻轻合上，村里那些渐渐变了调的议论声，也被一并隔在了外头。　　刚才还在长辈面前气场沉稳的顾海，在门彻底关严的那一刻，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直紧紧盯着他的陈念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掌心触到一片微凉的冷汗。　　“怎么了？累着了？”　　顾海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对他扯出个浅淡的笑：“没事，就是刚才一直绷着，有点紧，缓会儿就好。”　　可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是被陈念看得清清楚楚。　　堂屋里一时安静得有些沉。　　陈父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半根烟，眉头拧得紧紧的，烟卷都快被他捏变形。沉默了好半天，他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顾海身上，郑重又带着几分不安。　　“小海。”　　“叔，您说。”顾海立刻坐直了身子。　　陈父吸了口气，声音沉而实在：“你刚才说，要推了院子建别墅，还要去市里给阳阳买大平层，再加上你开的车……这不是小数目。”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忍：“叔是乡下人，不懂你们城里的事，但也知道这得花很多很多钱。你……你是不是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钱，全都拿出来了？”　　顾海刚想开口，陈父已经抢先一步，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我跟你说，你可别犯傻。你还年轻，以后要过日子，要成家，要养老……你要是把自己的家底、甚至以后的养老钱都掏出来填我们家这个坑，那我们老两口这辈子心里都不安生。”　　他说得恳切，又带着一股农村人特有的骨气：　　“我们家是穷，可穷得有骨气。念念有今天，是他自己读出来的，不是要靠别人砸锅卖铁帮衬。房子修个普通的就行，阳阳还小，房子的事更不急，你千万别为了我们，把自己掏空了。”　　顾海一下就听懂了。　　老人这是心疼他，怕他把全部身家都砸进来，以后日子过不下去。　　他心里一暖，知道再不把实底彻底摊开，陈父这颗心永远放不下来，于是轻轻点头，语气平和又实在，认认真真交底：　　“叔，您真是多虑了。有些事我之前没细说，今天跟您交个底。”　　“我在杭城开了一家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自己当老板，手下管着近百号人。念念一直在我身边，做我的助理，跟着我一起打理公司。”　　“公司经营得还算稳定，行情好、忙的时候，一年纯利润能上亿；就算淡一点、不那么忙，一年七八千万纯利润也是稳的。”　　怕陈父还担心他动家里的钱，顾海又轻声补了一句，说得明明白白：　　“至于我爸妈，他们在国外开了一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那是家里的家族企业，我不插手那些，也不靠他们。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　　顾海看着陈父，眼神诚恳：　　“给家里盖个房子、给阳阳安排一套房，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连公司一年的零头都算不上，更谈不上动我自己的老本。”　　“我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也不敢站在您面前，说要照顾念念一辈子。”　　这话一落，陈父手里捏着的烟卷“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小板凳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上亿……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得种多少亩地、打多少年工才能挣到？　　在顾海嘴里，却轻描淡写得像说一句家常。　　之前所有的担忧、不安、怕拖累、怕亏欠，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一下子就被冲得烟消云散。　　他不是不想坚持，是实在没立场再让顾海委屈自己。　　陈念站在一旁，心里猛地一揪。　　他看着顾海认真交底的侧脸，忽然一阵心疼。　　这个在城里呼风唤雨、一年能挣上亿的男人，本可以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用解释。　　可此刻，他却在这间破旧的老屋里，把自己最隐私的家底摊得明明白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父母放心，只是为了堂堂正正站在自己身边。　　他不是在炫富，他是在放下所有骄傲，低进尘埃里，给自己一个家。　　沉默了好半天，陈父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慢慢走进了里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旧手帕层层包裹着的小方包。　　他走到桌前，一层层拆开手帕，露出了一本被摩挲得边角发软、却保存得干干净净的存折。　　陈父把存折轻轻推到顾海面前，动作郑重又固执。　　“小海，你的本事，叔信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你有钱是你的本事，可这房子，是为我们老陈家盖的，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出。”　　“这里面是我和你阿姨这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不多，连你零头都比不上。”　　陈父看着顾海，眼神认真得不容拒绝，“但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份心意，也是我们当父母的一点脸面。”　　“你要是真把自己当这个家的半个儿子，这钱，你就必须收下。”　　顾海没有推辞，也没有再客套。　　他看得明白，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这是陈父作为父亲，最后的一点尊严和心意。若是推了，反倒显得生分，让老人心里不安。　　他双手轻轻拿起存折，小心地收好，对着陈父郑重地点了点头：“叔，这钱我收下。”　　陈父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终于化开，露出一点久违的轻松笑意。　　顾海随之也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回陈父面前，语气温和又坚定：　　“叔，这张卡您拿着，里面是日常开销的钱。家里柴米油盐、人情世故，还有您跟阿姨平时买点东西、添件衣服，都从这里走，别舍不得。”　　顿了顿，他目光诚恳，一字一句地再说了一遍：　　“我早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也是您和阿姨半个儿子。儿子孝敬父母，天经地义。”　　陈父看着银行卡，又看了看顾海认真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声，没再坚持推脱，默默把卡收了下来。　　这一收，便是彻底认下了他。　　一旁的陈母早已红了眼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顾海的胳膊，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好孩子，别说了……我们都懂。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一句话落，屋里最后一丝拘谨与隔阂，彻底没了。　　陈念上前一步，悄悄伸手，紧紧握住了顾海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发烫的心疼。　　顾海侧过头，对着他温柔一笑，掌心宽厚而安稳。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旁边的陈阳，终于忍不住凑了上来，眼睛亮得很，拽着顾海的胳膊直晃：　　“哥、哥！那你真的会给我买大平层，还买车吗？”　　陈母一看儿子这么直白，当即伸手拉了他一把，脸上有点挂不住，轻声嗔怪：“小阳！怎么这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顾海却一点都不在意，弯腰伸手揉了揉陈阳的头发，笑得爽快：“买，当然买。明天咱们就去市里看，看中哪套买哪套，好不好？”　　陈阳瞬间开心得不行，大声喊：“耶！谢谢哥！”　　喊完，他直接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扎进了顾海胖胖的、暖暖的怀里，抱着顾海的腰不肯撒手。　　顾海伸手稳稳揽住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念，眉眼满是温柔。　　繁华有度，规矩立身　　翌日。天刚透亮，陈家就忙活开了。　　陈父陈母特意翻出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衣裳，穿戴得整整齐齐，干净体面。他们重视今天这次市区之行，不想给顾海丢面子，更不想拖陈念的后腿，一举一动都透着农村人独有的郑重。　　顾海和陈念身形都偏胖，顾海穿着宽松舒适的休闲装，陈念则选了件合身的上衣，两人站在一起，身形般配，看着就安稳踏实。顾海坐主驾，陈念在副驾，陈父陈母和陈阳坐在后排，车厢宽敞，一点儿不挤。　　陈阳不是第一次坐顾海的车，年前顾海来老家时就带他去镇上玩过，所以这会儿很安分，只是眼神雀跃，乖乖靠在座位上。　　车子顺着蜿蜒山路驶入黔东凯里市中心，四周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气派又繁华，和山里的景象判若两地。陈父陈母嘴上没说话，眼神里却藏不住对这番繁华的敬畏，心里也越发笃定：顾海本就属于这个世界，陈念跟着他，是真的找对人了。　　顾海没绕弯子，直接把车开到市中心最高端的楼盘门口。一进售楼处，销售见陈父陈母穿着朴素，眼神不自觉带了几分怠慢，只是敷衍地递了几张户型图。　　顾海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把家人挡在身后，目光淡淡扫过沙盘，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我要视野最好的那栋楼王，两百平以上，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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