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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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捏了一瞬就赶紧收回手，耳根悄悄泛红，语气都有些不自然，结结巴巴地找补：“小、小野，你的皮肤真好，脸捏着都能捏出水来，真、真好看。”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暗骂自己嘴笨，哪有这么形容男孩子的，他本想说，这只软乎乎的小熊，真让人心动。　　林野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忍不住笑出了声，摆了摆手：“陈大哥，哪有这么形容男孩子的呀。”　　陈冬更尴尬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只能挠了挠头，讪讪地笑：“瞧我这嘴，不会说话。那我先回去了，中秋前我微信跟你说时间，到时候来接你。”　　“好，陈大哥慢走。”林野笑着挥手，看着陈冬略显仓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脸颊，指尖还留着淡淡的温度，心里泛起一点莫名的异样，却也没多想。　　陈冬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抬手摩挲着刚刚捏过林野的手指，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软乎乎的触感，像刻在了指尖，挥之不去。他低头看着副驾上的桂花糕，甜香漫进鼻腔，心里也甜滋滋的，开始悄悄期待中秋的夜晚。　　接下来的两三天，日子依旧在暖烘烘的面包香里缓缓过，两人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无非是陈冬问店里忙不忙，林野回一句还好，再附上个面包的小图，简单的话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默契。　　中秋当天一早，林野就关了暖野小筑的门，拎着刚烤的奶黄包、豆沙包，还有桂花糕和小蛋糕，往大哥王徐文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热热闹闹的，推门进去，爸妈正坐在沙发上和大嫂穆欣怡唠嗑，小侄子琦琦穿着小老虎睡衣，迈着小短腿迎上来，黏糊糊地拽着他的衣角喊：“胖叔叔，你终于来啦，爷爷奶奶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林野笑着应下，把糕点递给大嫂，又凑到爸妈跟前喊了声“爸、妈”，心里暖烘烘的——往年中秋虽也聚，却难得爸妈特意赶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穆欣怡一早就在厨房忙活，炖肉的香气混着月饼、桂花糕的甜香飘满整个屋子，烟火气十足。　　往日里中秋都是晚上聚，这次却提前到了中午，只因王徐文下午要赶去外地出差。虽少了点夜晚赏月的氛围，可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饭菜摆了满满一桌，都是林野爱吃的菜，倒也没那么多客套讲究。　　饭吃到一半，林妈妈放下筷子，看着林野，眉眼间满是关切，话里却藏着急切：“小野啊，你今年也二十七八了，看你哥，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单着啊？”　　林爸爸也跟着点头，放下茶杯接话：“是啊，你哥当年跟你大嫂差不多大的时候，都领证了。你身边要是有合适的，就处处看，别总一个人，爸妈看着也操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催婚，还不停拿王徐文当例子，话里话外都是盼着他赶紧成家。林野捏着筷子的指尖猛地一僵，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里瞬间涌上一阵局促和窘迫——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清楚这条路的难，可这些话，他没法跟爸妈说，家里只有大哥大嫂知道他的情况，一直帮他瞒着。　　他低着头，扒了口饭，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无措：“还没遇到合适的……”　　“哪有什么合不合适的！”林妈妈摆摆手，语气带着点急切，“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你不跟人相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别太挑了，找个踏实的，对你好的就行。”　　一句句催促像小石子砸在心上，林野心里又闷又涩，指尖抠着筷子，连头都不敢抬，只觉得坐立难安。王徐文看在眼里，知道弟弟的难处，连忙放下筷子打圆场，笑着冲爸妈说：“爸、妈，小野现在还小呢，才二十七八，急什么？他自己开着店，忙得很，缘分这东西讲的是顺其自然，强求不来。”　　穆欣怡也跟着帮腔：“是啊爸妈，小野心里有数，您二老就别催了，先吃饭，菜都快凉了。”　　林妈妈还想说点什么，被王徐文用眼神拦了回去，只能叹口气，念叨着“我这都是为了他好”，便没再提。林野抬眼，看向王徐文，眼底满是感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悄悄朝他投去一个道谢的目光，而后深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和局促，捏着筷子的指尖才慢慢放松下来。　　吃完午饭，王徐文并没急着收拾行李，穆欣怡泡了一壶温热的菊花茶端上茶几，又摆上林野带来的桂花糕、小蛋糕，还有切好的苹果、葡萄。一家人挪到沙发上围着茶几坐，电视开着中秋晚会，热热闹闹的声响飘在屋里，只是每个人的心思，都没在屏幕上。　　坐了没一会儿，林爸爸就看向林野，慢悠悠开口：“小野啊，你怎么还惦记着你那个烘焙店？要我说，直接把店关了，来你哥公司帮忙多好？自家的生意，稳当，也不用一个人在外头辛苦。”　　林妈妈立马附和，拉着林野的手絮叨：“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在外面瞎搞什么劳什子烘焙，天天守着烤箱，闻那些甜腻腻的味道，你看你都这么胖了，再这么下去只会越来越胖，哪还有姑娘愿意跟你？”　　一番话让林野瞬间红了脸，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心里满是尴尬和无奈，指尖轻轻蜷了蜷，捏着衣角小声说：“爸、妈，我喜欢烘焙的，烤的时候闻着面发酵、黄油融化的味道，就觉得特踏实，做面包、烤蛋糕的时候，我心里挺开心的，不觉得辛苦。”语气软软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坚持。　　王徐文见状，赶紧打掩护圆场，笑着从茶几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林爸爸手里，又拿了块小蛋糕塞给林妈妈：“爸、妈，你们是不知道，小野做的这些糕点，味道绝了，比外面甜品店卖的还好吃，老街的邻居都抢着买呢。”穆欣怡顺手往林野手里塞了块剥好的橘子，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小野隔三差五就给琦琦做小蛋糕，孩子吃了都不挑别的甜品了，外头的哪有他做的干净用心。”　　王徐文又对着爸妈不停夸林野：“你们别看小野闷声不响的，心思细着呢，烘焙店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老顾客特别多，生意好得很。而且他懂事，自己能把日子过好，不用我们操心，这就够了。”一边说还一边示意琦琦：“琦琦，快跟爷爷奶奶说，胖叔叔做的蛋糕好不好吃？”　　琦琦捧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香甜，奶声奶气喊：“好吃！胖叔叔做的最好吃了！”　　看着小孙子的模样，又尝了尝手里软糯香甜的桂花糕，林爸爸林妈妈的脸色缓了下来，林妈妈叹口气：“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辛苦了。”也没再提让他关店的事。　　林野看着大哥大嫂默契帮自己解围，心里暖暖的，悄悄朝他们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一家人就这么围着茶几闲聊，说说街坊邻里的新鲜事，讲讲琦琦的小趣事，虽偶尔有几句念叨，却满是家人间的温暖。难得聚在一起，闲话家常，便是最踏实的幸福。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眼看快到王徐文出发的时间，他才起身收拾行李。林爸妈拉着他反复叮嘱出差注意安全、按时吃饭，林野也跟着送他到门口，王徐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别往心里去，爸妈也是操心，中秋晚上好好过。”　　“知道了哥，你路上小心。”林野点点头，看着他的车驶远，才转身回屋。又陪爸妈坐了会儿，眼看快到和陈冬约定的时间，便拎着提前装好的莲蓉月饼和蔓越莓曲奇——那是早上特意烤的，想着中秋总该带点应景的东西，跟爸妈、大嫂道别出门。　　桂花伴月，烟火情长　　王徐文的车刚驶远没多久，林野便折回屋里，陪着爸妈坐在沙发上看中秋晚会，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家常。电视里热热闹闹的，可他心里，还悄悄记着和陈冬的约定。　　墙上的时钟慢慢滑过三点半，快要到四点。　　林野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爸、妈，我晚上不在家陪你们吃饭了。我有个朋友，中秋一个人过，我想去陪陪他。”　　林妈妈立刻抬眼，眉头轻轻一皱：“男的女的？”　　“男的，叫陈冬，是大哥生意上认识的大哥。”林野说得自然，“这几个月店里重活都是他帮我扛，很照顾我。他一个人在这边，过节冷清，我去陪他吃顿饭。”　　爸妈对视一眼，听说是帮过林野不少忙的朋友，也就点了头，没再多问，只叮嘱他路上小心、别太晚回来。　　得到应允，林野松了口气，转身去拿自己一早准备好的东西。　　精致的点心盒里，整整齐齐摆着陈冬爱吃的桂花糕、蔓越莓曲奇，还有几样他特意烤的小酥点，都是按着陈冬的口味慢慢烤出来的。他把盒子仔细装好，又拿上自己的小背包，掏出手机给陈冬发了微信，把大哥家小区门口的定位发了过去，简单敲了一行字：　　陈大哥，我准备出门了，在小区门口等你就行。　　没一会儿，对方就回了过来：　　好，我现在出发，十分钟左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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