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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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楹楣（20）爱意浓烈

白佑霖迷迷糊糊还未睁眼时，便觉着有人在搬弄自己的身体，他使尽浑身解数抗拒着别人的触摸，却发现自己手脚麻木感受不到一点力气。

声音很嘈杂，好似有很多人，却全压低了声音在说话，“快些快些！”

“再来一个人！这将军体格太重！”

好似确实来了一个人，将他抬上了板车，刚上车就开始移动，路上起码有十几匹马的声音，在以极快的速度前行，颠得厉害。

他太想睁眼了，可感受不到眼皮的存在。

就这般颠簸了约一个多时辰，板车忽然停下，他听到了熟悉的人声，是他此行带的侍卫首领，以及一个校尉将军。

二人在怒，“怎么把我家将军弄成这模样！”

“二位将军，事出仓促，原谅弥欣无法将白将军安置妥当。但此时不是追究缘由的时候，骜丹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异动，我们必须趁他的人抵达边境前将你们送回梁国。”

是曲弥欣从容的声音。

“谁要你送啊！”白佑霖的校尉道，“我们自己能杀回去。”

曲弥欣好似轻轻笑了一声，“那是弥欣说错话了。还请二位将军，将曲家一家老小带回梁国。”

白佑霖不明白了。

曲弥欣见两人面面相觑，继续解释，“此白将军此行不正是来接家父回梁国的吗？”

“对呀！我们是来接你爹的。”

“但家父远在达鲁王庭，且早已失了心志，年纪大了有些偏执倔强，这不是他的意愿，恐怕你们接不走他，只有我慢慢的去劝他。”

“但是情势不等人。”曲弥欣递出一封信，“这信我给白将军，待他醒来自会明白，明白骜丹的野心，明白梁国的危机。”

“我与白将军虽没有交情，但公主信他，我便信他。”

这话说的让人很生气，更别提他提起了元楹楣。

白佑霖浑身的血液对这三个字敏锐到极点，一股脑朝头涌去，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眶里血丝狰狞。

此时已然天黑，他的队伍在列队，身旁全是曲弥欣的家仆。

“你在说什么？”白佑霖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声音，虽然能听出虚弱，却仍有杀气。

曲弥欣知道白佑霖才是做决定的人，便转而对他说话，“白将军醒了便好……”

“元楹楣在何处？”白佑霖牙关在抖，眸光狠绝，“她死了吗？”

“不知。”曲弥欣缓缓摇头，“只寻到她带血的头纱。”

或是出于自己活下来的愤怒，白佑霖有些崩溃，不愿相信曲弥欣的话，“你不是爱她吗？她死了你为何能这样平静？难道不是你把她藏起来然后你们要把我弄回梁国，你们二人双宿双飞，去蜀地找姓元的，还要同骜丹一起攻我梁国？”

“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狠心？我没有想害你，我还想请你喝酒，我还念你们有过夫妻之情！我说那是人之常情，我会帮她……”

白佑霖确认自己恨死元楹楣了，该喝他们的血扒他们的皮，却不知为何，一开口，竟似那闺中之怨，满腹委屈与不甘。

曲弥欣轻叹，“你也是痴情的人。”

太丢脸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想得到这样的评价，还是来自于曲弥欣。

白佑霖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所以她到底死没死？”

“兴许是中箭了，整块头纱像是用于包扎，浸满了血，再想去找时，起了沙尘暴。”曲弥欣顿了顿，“我没寻着尸体。”

“所以我射中她了？”白佑霖没有什么力气，只低头看着自己拉弓的手，想起了那时的颤抖，与那融化在夕阳中的背影。

“头纱被箭矢勾破的痕迹。”

白佑霖记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也记得那时非要与她同归于尽的决心，若中了箭，当无生还的可能。

颤抖的手忽然握成了拳。

那他怎么活下来了？

身体仍是麻木的，他感受不到肩胛骨的伤痛，只问曲弥欣，“达鲁是不是有种叫做月魄的匕首，镶嵌的三颗珍珠和宝石，淬满了剧毒，只要挨一下就会七窍流血，中毒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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