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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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现在这个网络啊，消息传播实在太快了，动不动就网暴……学校官号下面的网民评论，全都是让我们给个交代，处置你的言论……连校领导都被惊动了，这才让我来问问。&rdo;

辅导员言语中的不耐不加掩饰，祝西栾闻言蹙眉：&ldo;处置？&rdo;

女人打开保温杯喝水的动作一顿，语气严肃，声量高了起来：&ldo;你是什么语气？&rdo;

祝西栾静静地看着她。

辅导员头发稀疏，戴了一幅黑框的厚眼镜，眉心的&ldo;川&rdo;字纹入木三分，精明的眼神从电脑屏幕移开，放到祝西栾身上，堂而皇之地打量审视。

社会道德总在宣扬要避免以貌取人，但大概只有本身善良的人会照做。

祝西栾是有一副无辜的五官，但前边儿嘴唇一张一合冷硬却平静的解释，却有点&ldo;咄咄逼人&rdo;，要是被构陷的，不应该委屈地红下眼睛吗？

女人并未从祝西栾的眼神中感受到一丁点儿弱势的意味，反而觉得他身上有股硬邦邦的劲儿，像个刺头。

而且她也听雕塑系的许老师提过，这人行事做派眼高于顶，不似听话懂事的。

她眼角锐利地眯了眯，而后撇开，一种判决已然在心中的表情。

祝西栾和她解释起因经过的话头一顿。

鼠标在屏幕上点着，女人流水线似的处理学生会递交上来的贫困生名单。

她也没仔细听人说什么，敷衍地点点头，过来人的语气，为他出谋划策。

&ldo;我呢先前联系过丁太太，同她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她也不是个霸道的性格，只是气不过，毕竟还没上升到违法乱纪的层面，只是道德作风问题，学校也不会因此就开除你。&rdo;

真可笑，三言两语间，竟然就评判了他的道德作风。

祝西栾蹙起眉，却先说：&ldo;她已经起诉离婚了，不是丁太太。&rdo;

女人只是&ldo;啧&rdo;了一声，不喜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

&ldo;所以我的建议是，考个研究生也不容易，你去找人聊聊，诚恳点给她道个歉，再写个手写信公开发表一下，学校这边记过处理，事情也算过去了。&rdo;

&ldo;我和你说过了，关于这件事情，是我被骚扰了。&rdo;祝西栾一字一句重复。

&ldo;好了，我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很难看，你这样说也很正常。&rdo;

鼠标&ldo;咔嚓咔嚓&rdo;响着，身旁的打印机忽然运作起来，几张a4纸滚出。

女人头也没抬：&ldo;处分的单子在那，你拿回去写了吧。&rdo;

从头到尾的反应都仿佛根本没听祝西栾说话，祝西栾忽然明白过来，叫他来并不是了解情况，而是速战速决、尽快解决麻烦。

祝西栾是对很多事不会计较，也懒于计较，可他也再不是年少时那个别人欺负到眼前，也毫无作为的人。

祝西栾站起身把纸拿起来。

&ldo;渡宜美院在国内有近百年的历史了，享尽声誉，但高校里出了你这样的老师也是不幸。&rdo;

&ldo;你说什么？&rdo;女人不敢置信，竟然敢有学生跟她这样说话。

祝西栾今天没有拾掇过自己，美院生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灰头土脸的，身上背了不知道多少张没画完的画，还要没日没夜抓捕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灵感，根本没时间精力打理自己。

&ldo;撕拉&rdo;几声，碎纸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ldo;办公室里的监控没有声音对嘛？你才敢这样办事，还是你上边有能为你托底的领导？又或者，你以为我是个软柿子？&rdo;

祝西栾的语气毫无起伏，其实对于他而言，处理这样的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甚至不需要和谭季严低头，他自己找人吩咐几声，一切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女人像是被他这副精神病发作的样子震慑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ldo;你胡说八道些什么？！&rdo;

女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唾沫横飞。

&ldo;你这样的学生，难怪会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这么大年纪了，尊师重道都学不会，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rdo;

祝西栾靠到另一张办公桌上，抬眼看了看天花板。

&ldo;也许我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录音了？&rdo;

辅导员脸色陡然一变。

祝西栾异常平静道：&ldo;要么我给美院再添一桩实打实有证据的丑闻，要么，换个人来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毕竟和我有关，我会配合，不过，请你也给我写一封手写道歉信。&rdo;

用冷水洗了把脸后，祝西栾才从行政楼出来，他绕道去艺术楼的教室，继续蹲在地上，帮导师整理本科学生的作业并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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