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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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西栾不再需要轮椅，他双臂挂到梁声昀脖颈上，腿像藤曼般缠绕在梁声昀腰间，靠梁声昀行走。

梁声昀把他放到沙发上，刚退后就被祝西栾拉住。

&ldo;梁声昀。&rdo;

他像患上分离焦虑的小动物，因为太久不见而一步都不让梁声昀离开。

&ldo;点餐，你还没吃饭。&rdo;梁声昀顺从着他的力道，祝西栾靠进沙发里，梁声昀撑着手臂才没压到他身上。

&ldo;先吃饭。&rdo;他的话说得正人君子，可手掌却滑进了祝西栾的衣摆，贴在他柔软温热的肚皮上，&ldo;肚子都扁了。&rdo;

&ldo;把缺了的步骤补上先呗。&rdo;祝西栾笑起来，定定地注视梁声昀的面容，视线描摹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

&ldo;你好像一点儿都没变，可是我变了对吗？&rdo;

&ldo;又瘦了。&rdo;梁声昀碰了碰他的额头。

窗外忽然炸开了烟火，闪烁的流光如同绚烂的雨线。

&ldo;年底了，好热闹啊。&rdo;祝西栾喃喃道，他回头，撞上梁声昀墨色的瞳孔，火光在他侧脸明明灭灭，可他的那一方眸中天地，却只框入了祝西栾一个人。

&ldo;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最爱你吗？&rdo;祝西栾忽然这样问他。

梁声昀眉目安静，露出一个想要答案的表情。

&ldo;汪。&rdo;祝西栾小声地叫了一下，&ldo;是&lso;没礼貌&rso;。&rdo;

梁声昀勾起嘴角，黑沉的眼睛浮动起摇曳的星光。

祝西栾抬头，吻住了他。

唇瓣相贴，眼睛的距离更近更近，他们谁都没有闭眼。

祝西栾退开一点，问他：&ldo;梁声昀，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我这辈子只问你一次。&rdo;

梁声昀看着他眼睛。

祝西栾嘴唇嗫喏，想问&ldo;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我&rdo;。

心脏在跃动，可祝西栾知道那不是他的心跳……

他的胸膛破开了一道黑洞洞的大口，万般雨雪风霜穿堂过，只余飕飕音似叹，破败到无法填充，只能套上外衣遮挡。

梁声昀只要来碰一碰，便会知悍然处。

他是这样一个人啊，咬着那句询问迟迟不肯说出口，一字一字滚在舌尖，可终归是想要，他闭了闭眼睛‐‐

&ldo;声昀，你&rdo;

&ldo;嗯，我爱你。&rdo;

一声喟叹似的气音重重拍击在祝西栾的脑海。

是&ldo;爱&rdo;这个字。

祝西栾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惶惶然地看着梁声昀，那样可怜可爱。

梁声昀身体下沉，把祝西栾完全推倒在沙发上，身体沉沉地压在他身上，靠着这样重的身躯把他飘忽的灵魂压回到肉身中。

梁声昀亲了亲他破皮的嘴角，郑重道：&ldo;我爱你，是真的。&rdo;

祝西栾像是失了魂魄般仰倒，这个&ldo;爱&rdo;字还是出乎祝西栾意料，突如其来，硬生生凿进祝西栾胸脯。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想要谈一段恋爱的&ldo;喜欢&rdo;。

他今天刚判定&ldo;爱之廉价&rdo;，就有人来他耳边说&ldo;我爱你&rdo;。而这个人是梁声昀，他表示爱意的话不多，可方方面面的行为，从来都无微不至，不是&ldo;爱&rdo;做不到这种程度，梁声昀根本无需再证明。

祝西栾胸口胀痛，他微微启动唇：&ldo;……你，我……&rdo;却说不出什么话。

梁声昀啄吻过祝西栾湿润的眼角、眉心和鼻尖，万般真心。

&ldo;我爱你。&rdo;

祝西栾闭上眼，轻微地点头：&ldo;我们……试试，我不会跟别人联姻的，我只会对你好……最好最好。&rdo;

吃过酒店送来的晚餐后，两人又洗了澡，才一块躺到床上，大尺寸的电视上播放着《小森林冬春篇》。

这是令人沉醉的夜晚，祝西栾并不想睡觉。

他困恹恹地躺在梁声昀肩上，努力支着眼皮，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ldo;……我最近忙了很多事儿，可都不是我想做的。&rdo;

梁声昀揽着他肩膀：&ldo;为什么又做了。&rdo;

&ldo;起初是因为……&rdo;祝西栾想到了谭菁的苍白和疲惫，想起了谭季严眼底的脆弱还有姥姥生前的痴妄，他又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ldo;后来是因为走不掉，我好像被困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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