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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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怎么在京城。&rdo;

&ldo;年底了，来视察工作，北阁湾的生意可不是就渡宜有，你从前在这儿念书的时候没听说过吗？&rdo;

祝西栾没什么印象，摇摇头。

余光中席沚摆弄着手机好一会儿，祝西栾没有了交谈欲，等他一根烟用尽，祝西栾正想告别，席沚突然道：&ldo;我约了个会推拿和针灸的中医。&rdo;

祝西栾事不关己地看着他。

&ldo;刚跟声昀说过了，去放松一下吧。&rdo;席沚邀请道。

祝西栾仍旧没什么表情：&ldo;他没回我消息。&rdo;

席沚道：&ldo;哦，他也没搭理我，我单方面跟他说过了。&rdo;

祝西栾最后没有拒绝，理由很简单，席沚是个跟梁声昀相识相熟多年的好友，他与席沚之间，共同话题也只有梁声昀一个，跟他一道，或许会听到很多他不曾参与的梁声昀的过往。

果然，两人隔着一道帘子趴在推拿床上时，席沚时不时就和祝西栾说两句话。

&ldo;声昀初中、高中都是跟我一块儿念的。其实小学也一起读过几年，他之前都住在国外嘛，回来了跟不上国内的学习进度，小学生也可卷了，古诗背不下来，作业做不起，还拿我的抄呢！&rdo;

&ldo;我不信。&rdo;推拿师傅手指移动在祝西栾头上的穴位。

&ldo;啧，你不信他会抄作业？&rdo;

&ldo;我是觉得小学的事儿，你哪会记得这么清楚。&rdo;

&ldo;我姐跟我说的。&rdo;席沚轻哼。

中医馆房间内，熏香袅袅婷婷升起，吐出一口倦怠的喟叹。

&ldo;我姐说他当年就英文和数学好，语文作业，那写得叫一个惨不忍睹。&rdo;

祝西栾笑道：&ldo;这个我信。&rdo;

&ldo;不过后来就好了，成绩数一数二的。&rdo;席沚诋毁完好友，又为他找补了一句。

&ldo;声昀高中有一段时间，爱看恐怖片，有一回叫我和温之沉去他家玩，让我俩进房间等他。忽然灯灭了，房间里电视诈尸一样亮起来，播了部二十几年前粗制滥造的恐怖片，叫山中有鬼还是山中老尸的，我忘了，我跟温之沉都吓得不轻。&rdo;

&ldo;声昀后来什么反应。&rdo;祝西栾问道。

&ldo;他？&rdo;席沚冷呵，&ldo;淡定自若地走出来，还穿着校服呢，一只手放兜里，混蛋一样，拿遥控器按暂停了，跟我们说了一句&lso;这么假的鬼怎么还会怕&rso;，我和之沉联手揍了他一顿。&rdo;

&ldo;好有意思。&rdo;祝西栾真心道。

席沚顿了顿，忽然转移了话题：&ldo;他高中时候来泊州找过你，之沉弟弟一直住泊州，你知道的吧所以之沉家里会给他安排飞行的航线，去泊州看弟弟，我记得是一年圣诞，声昀说是陪之沉去，但我俩都知道，他是想去看你。&rdo;

在祝西栾的记忆力，少年期，从不曾见过梁声昀，甚至将他遗忘到梦中。

&ldo;我没印象。&rdo;

&ldo;可能没见到吧。&rdo;席沚道，&ldo;就是那一年后，他俩都开始忙了起来，一个是早早就去公司给妈妈打杂，一个嘛，捯饬电影了，诶，有个糗事你可能都不知道，声昀在高中的时候拍过一只电影，类似纪录片一样的，当时在游艇上拍海，我们跟着去玩，最后摄影机掉进去了，打捞团队给捞了一天一夜，才弄上来。&rdo;

说到游艇，祝西栾就想到不见踪迹的钟宣恩，他的情绪这几天异常敏感，只是这样一联想，鼻头像泡进柠檬汁里般发酸。

钟家宅子现在急得像一口煮开的热锅，也找祝西栾好多回，不过因为他母亲病着，他们都不敢太过打扰，他自己也联系钟宣恩好几回，但无果。

&ldo;我们以前经常一块儿玩的，但现在两个都是工作狂。&rdo;隔着帘子看不到表情，席沚丝毫没察觉祝西栾郁郁寡欢。

祝西栾道：&ldo;而且声昀他打两份工，可不得累，就没功夫娱乐了，哪有精力那么充足的人。&rdo;

&ldo;两份？&rdo;席沚疑惑道，&ldo;不是啊，他现在只是传媒公司的股东，如果没记错，他正准备出售手上的股份，只保留原始股，反正现在早就不参与运营了，我估计他连&lso;乡焕&rso;传媒的大门都好几个月没迈进去过了。&rdo;

席沚嘀咕：&ldo;难不成变卦了？没跟我说过啊&rdo;

他的话措不及防，祝西栾恍若石化般呆愣住，下意识追问：&ldo;不再参与运营？他不是很喜欢电影嘛？&rdo;一手创立，又是一手打理的心血，几年的事业怎么就要卖掉。

&ldo;他之前是这么和我说的。&rdo;席沚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ldo;但是文远够他忙了，诗与远方，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的吧。&rdo;

碎石脱落的声音闷闷地响在身体里，祝西栾仔细一听，那是他的心脏在跳动。

房间一时陷入寂静，席沚觉得这话沉重了，刚想调节气氛，却听到隔壁从床上坐起来，推拿师傅&ldo;诶&rdo;一声。

&ldo;抱歉，我先走了。&rdo;祝西栾穿上鞋子，不待回应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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