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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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到七点，天已大亮，梁声昀在睡梦中接到了祝西栾的视频电话。

南方的秋天很短，大半时间总被夏天霸道地占据，但今年和往年不同，温度降得快，最近都是十几、二十度，武岭海拔高，山顶能建滑雪场，温度也就更低些，十月的季节，祝西栾已经穿上毛衣了。

他头发乱糟糟的，神情也似半梦半醒，凑在摄像头面前，懵懵道：&ldo;我是不好这个点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吧……吵你一下应该也没事。&rdo;

梁声昀手背抵在额头上，声音带着晨起时淡淡的沙哑：&ldo;早上好。&rdo;

他又听见祝西栾那头有小狗的叫声，问：&ldo;那只小白大早上来找你讨吃的了。&rdo;

&ldo;事情更严峻一些。&rdo;祝西栾把摄像头调转了一个方向，对准小狗沾血的后腿，&ldo;它应该是骨折了，来找我救助……但我刚刚把它从门外带进来，想看看它的伤，碰人家腿的时候，它可能是疼……&rdo;

&ldo;抓到你了？&rdo;梁声昀没打算继续睡，正坐起身，单手解着纽扣打算换衣服。

&ldo;没错。&rdo;祝西栾展示出自己左手背上新鲜的伤痕。

&ldo;没出血……但是破皮，还肿了，我这是要去医院打针的，对吧？&rdo;祝西栾丧气地询问梁声昀这位&ldo;养宠专家&rdo;。

&ldo;家养的小狗问题不大。&rdo;梁声昀停下解扣子的手指，&ldo;但小白是流浪狗，你得去附近医院处理下。&rdo;

&ldo;……知道了。&rdo;祝西栾眉头团起，更为沮丧。

恋爱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会冲昏人的头脑。

那伤口其实很小，祝西栾作为一个成年人也能妥善处理，但梁声昀看他蔫头耷脑的模样，第一反应是想立刻打飞的到祝西栾身边，也不是要帮他做什么，就是当挂件陪在人身边。

&ldo;这可是我假期的第一天，怎么有这么多事呢！&rdo;祝西栾由衷地感到无奈与烦躁，身体不舒服，睡又睡不好，眼下还有一人一狗都需要前往医院。

&ldo;我先把小白送到宠物诊所，让它在那治疗，然后我再去打疫苗。&rdo;

这来来回回一忙活，祝西栾一上午就没了。

小白的伤不严重，祝西栾本打算在诊所存一部分钱，让医生帮忙照料，但临走时看到小白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鬼使神差下，就被这条小狗迷惑了心智，把狗捎上带回了武岭。

这天祝西栾跟梁声昀打了十几通视频电话，多半都是梁声昀拨过来的，和以前相比，梁声昀变得粘人许多，任何人在经历过被爱人单删好友，又被分手几百天后，大概都会安全感缺失，梁声昀也不例外。

祝西栾能感受到。

下午午睡睡醒，手机上又有未接来电。午睡睡久了脑袋就发沉，祝西栾的脑子像团泡涨了的海绵，他双目无神，完全靠着肌肉记忆回拨电话。

电话尚未接通，祝西栾眼睛就又闭上了‐‐

&ldo;喂‐‐&rdo;梁声昀的声音传出，他正单独在办公室内，批阅文件，不算忙。

&ldo;刚睡醒？我说前面怎么没人接电话。&rdo;

&ldo;早上好……&rdo;祝西栾满脸憔悴。

梁声昀握着笔的手一顿：&ldo;…………&rdo;

这日子过得实在太神神叨叨了。

他俩是异地恋，客观的工作原因，两人没法每天见。梁声昀不是没想过让祝西栾来渡宜市，只是他心里知道祝西栾抗拒，所以开不了这个口。

&ldo;早上好。&rdo;梁声昀在文件上画了条横线，&ldo;不过现在下午了。&rdo;

&ldo;好……&rdo;祝西栾应了一声，浑浑噩噩道，&ldo;想你了。&rdo;

梁声昀一愣，胸口似乎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踩了一脚：&ldo;先起来吃个药，再吃点东西吧。&rdo;

祝西栾没接话，只是把侧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梁声昀没发再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ldo;冰箱里还有什么？&rdo;

祝西栾拖着声音：&ldo;……有烫面馒头，还有鸡蛋，哦，还有春妮阿婆给我拿来的番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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