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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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鸮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此时不想和林照野谈及有关江俨的话题。

林照野抓住池小鸮的手，池小鸮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林照野又说：“你别管我，我求你了。”

池小鸮沉默几秒钟，然后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给林照野套上，“不是江俨让我来的，我就非要管你又怎么样？还有，你瞒我的事以后再找你算账。”

林照野被池小鸮强行带到车上，一行车辆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荒郊野岭，路上没什么可见度，只有车队的车灯照明，池小鸮精神不敢放松，想给夏成念打电话问问江俨那边情况。

刚打开手机，车头前面一道白色光芒闪过，池小鸮下意识抬头，前面有什么东西还没看清，再次感受到的就是一阵强烈撞击。

巨大的撞击碰撞声中，视线天旋地转，池小鸮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跟着移位，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喉间涌上血腥气。

车被撞得侧翻，冒着一股股难闻的汽油和塑料烧焦的气味，外面警笛大作，脚步声接踵而至。

池小鸮眼冒金星，等他缓过来后想动一下却动弹不得，才发现手底下的触感柔软，林照野将他紧紧抱住，整个背部都压在破碎的车窗玻璃上，承担了车祸发生时所有的冲击。

池小鸮脸色惨白，看到林照野后脑勺和背后全是血，他想从林照野身上起来，但凹陷狭小的车身容不得他动弹半分，被迫这么趴在林照野身上。

血色染透了池小鸮给林照野穿的羽绒服，林照野眼皮半阖，意识开始涣散，胳膊也渐渐松了劲。

池小鸮动都不敢动，浑身湿冷，只能小心擦掉林照野脸上的脏污血迹：“林照野，你别睡，马上就没事了，你先别睡。”

林照野的脑袋逐渐垂了下去，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是不是江俨找人撞向他们的车，他只知道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这一定是命运对他的报复，对他的池小鸮报复。

“林照野，你别这样”池小鸮害怕极了，他没有办法叫醒林照野，哆嗦着嘴唇：“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池小鸮哭了，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在喊：“有什么你就跟我说啊！我在乎啊！”

眼泪砸在林照野的胸膛，林照野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缓慢回过头，艰难地抬手替池小鸮擦掉眼泪，掌心的脏污晕染开，像被火灼烧后的痕迹。

“别哭。”林照野说：“我说了我还得起，你讨厌我恨我，我都还得起。”

池小鸮趴在他的胸膛上：“谁他妈要你还了？谁他妈要你还！你以为你自己这条命很值钱？”

林照野摇头，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用尽最后一丝意志轻轻蹭了蹭池小鸮的头发：“池小鸮，对不起。”

-

林照野在重症监护室，生死不明。

当地医院做了简单处理，转院后手术又进行了四五个小时，最后送去重症监护室。

池小鸮在手术室外等候，这个时候夏成念和陆酌文也刚刚赶来。

他等到手术中红灯熄灭，又等到一行医护人员浩浩荡荡地带着一堆看不懂的仪器将林照野的病床推入重症监护室。

池小鸮跟在后面，从人群的缝隙中隐约看到林照野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的仪器设备滴滴作响。

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医生不允许池小鸮进入，关上门，面色凝重告诉他玻璃碎渣散落在心脏瓣膜，国内医疗设备跟不上，现在只能靠体外生命支持设备维持基本生命体征。

池小鸮瞬间暴怒：“你们不是最大的医院吗？！怎么跟不上？国内跟不上就找国外的设备医生！”

夏成念在旁边劝池小鸮冷静，对医生问道：“从国外运输设备可以吗？”

医生摇头：“来不及，何况国内这项技术并不成熟，手术有很大风险。”

夏成念看了眼池小鸮，又问：“病人能撑多久？”

医生默了下，似乎怕池小鸮暴走，想单独和对方说。

池小鸮拦住他们，平静下来，眉眼间满是疲惫：“你说吧，多久。”

“四十八小时内，这是极限时间，越早越好。”

池小鸮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医院外走，夏成念怕池小鸮想不开，赶紧追上去拉住他：“你要干嘛？”

池小鸮：“打电话，找人。”

夏成念不忍看到池小鸮这样，可他还是要残忍打破池小鸮的幻想：“怎么找？国外机器走审批最快也要两到三天，加上运输时间等得了吗？除非你去找走私这项设备并且现在设备就在国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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