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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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按着草帽大笑起来，笑声混在钟声里，像四百年前两人就该相逢的约定。

历史终于完成了它的回响。

夜幕降临。

神之岛，阿帕亚多，新生巨树的树根旁。

艾尼路被藤蔓捆着，靠坐在树根上。他的伤势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不再流血，但力量被完全封印，连元素化都做不到。

脚步声传来。

伊莱尔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两个杯子。她把其中一个杯子放在艾尼路面前的地上，里面是温热的水。

“喝点水吧。”她说。

艾尼路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伊莱尔也不在意，在对面坐下，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水。

沉默持续了很久。

“为什么不杀我？”艾尼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因为你有用。”伊莱尔回答得很直接。

“有用？”艾尼路嗤笑道，“一个失败的神？一个失去一切的人？”

“一个拥有响雷果实能力的人。”伊莱尔纠正道，“一个能够产生几乎无限电力的发电机。”

艾尼路愣住了：“发电机？”

“阿拉巴斯坦，我守护的国家，国土辽阔，但很多地方缺乏稳定的能源供应。”伊莱尔平静地解释道，“尤其是偏远的城镇和绿洲，电力是奢侈品。我们需要一个稳定、高效、廉价的电源。”

她看向艾尼路，眼神认真。

“而你，艾尼路，就是最完美的选择。”

艾尼路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了荒谬，反应过来后，愤怒不已。

“你……你要把我当作……发电的工具？！”

“比当神有前途多了。”伊莱尔耸耸肩，“至少，你能真正地为人类做贡献，而不是整天想着毁灭和统治。”

“我不需要为蝼蚁做贡献！”艾尼路低吼道。

“是吗？”伊莱尔放下杯子，身体前倾，直视着艾尼路的眼睛，“那你告诉我，艾尼路……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尼路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的翅膀呢？”伊莱尔突然问道。

艾尼路身体一僵。

“空岛人都有翅膀，山迪亚人也有翅膀。但你没有。”伊莱尔缓缓说道，“而且，你的「心网」能力，你对「无限大地」的执念……还有你背后那四只奇怪的太鼓，上面三勾玉的图案……”

她声音压低，似乎在讨论什么秘密。

“那些都不是空岛的东西，对吗？”

艾尼路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记载。”伊莱尔说，“在阿拉巴斯坦的王室古籍中，有一些关于古代文明的记录。其中提到过一个来自月球的种族。”

她看着艾尼路震惊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个种族因为月球的资源枯竭，迁徙到了地球。他们拥有高度发达的科技，并且免费分享给了蓝海人和空岛人，最后却因为一些原因被背叛，排斥出地球。”

伊莱尔的眼神里带着同情。

“你就是那个种族的人，对吗？艾尼路。你天生没有翅膀，在空岛这种以翅膀为荣的社会里，你从小就被当作异类。所以你痛恨这个世界，痛恨这些有翅膀的人。你得到了响雷果实，得到了力量，于是你想要报复——你要成为神，你要让所有人都跪拜你这个没有翅膀的怪物。”

艾尼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无限大地……其实就是月球吧。”伊莱尔继续说，“你想回到故乡，但你知道，以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进行旅行。所以你需要方舟箴言，需要积蓄足够的能量……能跨越星海。”

她顿了一下，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而我，艾尼路……我可以给你这个。”

艾尼路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的生命能量，看起来无穷无尽，对吧？。”伊莱尔笑眯眯地说，“我可以配合你研究，理论上，只要拥有无尽的能量，就能突破大气层，进入太空，持久续航。”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即便你以香多拉的黄金制成导线，以喷风贝和雷电为动力，你能保证方舟箴言一直保持完好吗？或许航行到一半就无法动弹，或者像今天这样被路飞损毁。”

“如果你愿意合作，愿意用你的力量为阿拉巴斯坦供能……那么，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真的可以回到无限大地，回到你真正的故乡。”

艾尼路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谎言的痕迹。但她……似乎是认真的。她是真的在邀请他，以一个平等的合作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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