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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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衣柜，他拉开抽屉。

“还是，在躲我？”

抽屉空空荡荡，只有一捆线香放在里面，伴随着拉开的动作，位置后移了一些。

“你总是太大意又太心急。离开家的时候连钥匙插在门上都忘了拔。”

他合上抽屉，走到盥洗室，推开门。

“现在又忘了关灯——这样粗心大意，让人放心不下。”

盥洗室的水龙头滴下了一滴水。夏油杰扫了一圈，关上门转过身，双手拢着袖口重新扫视房间。

“还是不愿意出来吗？是我最近情绪有些波动，吓到你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

木屐站在床旁。

我捂住嘴，浑身像筛子一样地抖。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发丝湿漉漉的贴着额头。

近在咫尺，我只需要伸手就可以握住夏油同学的脚踝，近在咫尺。

“抱歉——”

他笑了一声，袈裟的下摆沉了沉，手握住床沿。

“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

黑色的发丝垂了下来。夏油杰弯下腰。

“我已经找到你了——”

窄小昏暗的缝隙，夏油杰眯了眯眼睛，扫视着底部的空间。散落着零碎纸屑的柜底，除了灰尘和揉成条的小碎片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浑身颤栗地躲在夏油杰身后的床下，眼睛大大瞪大，看着他黑色的后脑勺，撑在床上的手快要碰到我的眼睛。

“……”

黑色的发丝抬起，夏油杰重新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环视了一圈房间，拉开门，关上灯，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从这一头响到另一头。

我快要疯掉了……

我快要疯了…我的心脏快要爆炸了，我的耳骨、我的眼睛，我感觉心脏跑到了我的眼睛里面，眼球突突的朝外跳。我从床下爬出来，不敢再去夏油同学的房间找相框，跑出了盘星教。

我坐上去往京都的特急。

靠着窗户望着地面，许愿柳在爬出去的时候掉了半截，等上车了才发现只有另一半在口袋里。

手指摩挲着粗糙的表面，把剩下半截许愿柳放在口袋，第二天早晨到了禅院。

京都的天气比东京要好，阳光暖暖地洒在绿叶上。我站在禅院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发消息还是先敲门。

踌躇片刻后，最后既发了消息也敲了门，等了好一会禅院的侍女才来开门，露出一个小缝。

“您、您好，我叫山田，是昨天晚上有联系过直哉先生”

“请进来吧。”

侍女拉开门，微微屈身。我回以鞠躬，跟在她后面。

和我上一次来工作时候的一样，布局和环境上没有很多变化。禅院对于绿植的规范似乎十分苛刻。每一株植物的位置、修剪的角度、甚至叶片朝向，似乎都被精心设计过。

侍女们在早上浇花修剪，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低着头跟在侍女身后也不敢多看，脚下的木板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庭院十分清晰。

“请在此处等候。”

“好的，谢谢你。”

我坐在接待客人的偏厅里，这个视角虽然不能完全看见庭院里的全景，但是能看见右侧靠近青苔一侧的光景。穿着一致的女孩们拿着水壶和剪刀，精心打理庭院绿植。

我坐在椅子上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观望，只是低着头。一直到我的腰坐得有些发痛，脖子开始发酸，直哉先生还没有要来见我的意思。

手中的茶已经添了好几次了，我拦住侍女，“请问直哉先生大约还要多久？”

侍女屈身：“山田小姐耐心等待就好。”

我道了谢，继续坐在这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茶水缺了就添，糕点少了就加。浇水的侍女早上来了一波，中午回去后下午又来了，现在已经在做最后的修缮，看样子也快回去了。

我侧身趴在桌子上发呆，来来去去的侍女像白色的小羊在我眼前走来走去，不知不觉我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际，我抬手动了一下脖子，睁开眼看见一个金色的身影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脸讥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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