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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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先生下了六千万美元的悬赏令，只要提供你所在的位置就可以获得。你要不要猜猜，你的甚尔君为什么今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我愣在原地，手脚发凉。

“不会的……甚尔君不会……”

“可怜的翠翠。”

夏油杰叹息，“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肯相信坏消息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我害怕直哉先生、我害怕直哉先生的怒火，我害怕如果逃出来再一次被直哉先生抓到……

“夏油同学……”我的膝盖向前移了移，“你……你也需要这六千万吗……？”

门上的影子没有动，夏油杰撑着下巴笑而不语。

“我、我会乖乖听话的……！”

我语气急切道，“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打扫卫生、我可以出去发传单，我可以一直工作，我、我很能吃苦的……只是、只是夏油同学……不要把我交给直哉先生好吗？”

“这样啊。翠翠是乖孩子，对吗？”

“是、是的……”

“刚才怀疑我、对我凶的翠翠呢？翠翠其实是坏孩子吧。”

“那…那我是坏孩子……”

一种压倒性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全身，我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快要匍匐在地上。思绪无法正常运转，已经失去作为人的理性。

“那我是坏孩子可以吗？……夏油同学、夏油同学、呜……我、我不知道……我是乖孩子我也是坏孩子……我是夏油同学的孩子……”

门“刷”的拉开。金色的袈裟下垂，白色的木屐站在我面前，我泪流满面地抬起头，看见夏油同学晦暗不明微微闪烁的眼睛。

“笨蛋翠翠。”

他微笑着蹲下身，与我平齐，抚摸着我耳垂上的耳钉，揉的滚烫。

“语序都乱得颠三倒四了，‘我是夏油同学的孩子’这种话，说出来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他捏着我的脸，圈住我的手腕。然后又让我站起身，抬起我的手臂，后退一步目测我的腰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能站在原地拘谨地等待。

“甚尔君似乎把你养得很好。”

夏油杰说，掂量了一下我的手掌，“脸变圆了，身体也没有之前一阵风就能吹倒似得了。脸色也变好了。”

“是是还可以”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有些为难道，“因为甚尔君每天早上去玩完赛马或者弹珠后会回来恰好给我带早餐，之前是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的”

“想不到甚尔君也有照顾人的一面。”

夏油杰单手抵住下颚看着我又若有所思了一会，轻轻笑道，“但是我之前说过吧。我会更喜欢脆弱的翠翠。”

“我、我会重新变得脆弱的！”

我立刻道，低下头，“我可以不吃饭，我会一直工作。我会努力把体重减下来每天只吃一点点”

“这样吗。我很开心哦。”

夏油杰轻飘飘道，从教徒手里拿来一个东西，还是之前那个盒子，但换了一个类型。我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

“夏油同学这是什么”

“一些小礼物。”夏油杰笑道，偏了偏头，“节食那样的方法太慢了，而且我也不忍心看见翠翠难受。有时候，精神上的崩塌，也是脆弱的一种表现。”

他把木盒放在地上，盖子已经打开一点，只需要轻轻一掀，就可以看见里面的东西。

“打开看看吧。”

“一、一定要打开吗?”

夏油杰不语，笑意仍挂在脸上。我颤抖地走过去，蹲下身，一股未尽处理的腐臭扑面而来，我感觉自己的瞳孔在颤抖。伸出手，在夏油杰漠然的注视下，掀开。

我看见了这辈子最无法接受的东西。

呆滞、恐惧、理解、辨认、恶心、崩溃、痛哭、

我的大脑一阵眩晕，目不转睛盯着盒子里东西，眼泪和胃液一起要迷茫上来，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的身体不断地倒退，直到后背撞到墙。

夏油杰缓缓关上了门。

和室里发出接近崩溃的叫喊与哭声，声音大到门口守候的教徒都吓了一跳。为首的几个人纷纷对视，露出几分惊恐的表情。

“今天辛苦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夏油杰如同没听见身后的声音一般，姿态从容地转过身，对门外的信徒微微颔首，笑容温和。一些信徒告别地离开，只剩下一两个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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