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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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铮挑眉，“我也比你大。”

“你跟他们又不一样。”容糯将小蛇换到了另一只手腕上，免得卫无铮不喜欢，再给他扔了。

“哪里不一样？”

“你是小公子，我们都是家仆。”

卫无铮指腹在他手腕上摩挲，“我没将你当成家仆。”

“我一直将你当成小公子，除了你是葫芦哥的时候。”

卫无铮一口气憋在心口，半晌没有言语，抬手熄灭了烛火。容糯感觉到他似乎不大高兴，却不知道为什么，还以为是因为他今晚带着小蛇一起睡觉的缘故。

“小公子……”

“往后你可以带着那条蛇睡觉。”

“当真？”容糯惊喜。

“嗯。”卫无铮将胳膊伸开，“靠过来点。”

容糯这回没再闹别扭，蛄蛹着往卫无铮身边靠了靠，非常自然地枕着少年的手臂。

卫无铮心口有点堵，却又觉得很欣慰。这小团瓜的心思有时候是真的很执拗，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他又很好哄。

稍微给一点甜头，就会给人笑脸。

次日一早，容糯醒过来的时候，卫无铮已经回房了。丁小圆打好了水，过来叫容糯一起洗漱。

“你这小红蛇也不怕水？”丁小圆问他。

“不怕的，夫人说它不怕冷不怕热也不怕水，只怕火。”

“唔，放在火里可就成了烤蛇了。”丁小圆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它真能保护你吗？若那晚你被坏蛋抓了，它能咬死坏蛋不能？”

“夫人说它有毒，能把人麻晕，但是我没试过。”容糯先前顾忌着卫无铮，不敢日日把小蛇带在身边，如今好了，小公子说他睡觉也能带着小红，“往后若是再遇到坏人，我让它试试。”

这蛇看着太小，容糯并不指望什么。

但带着总归能壮壮胆子。

“我帮你梳头吧。”丁小圆找了梳子来，又取了条新的发带，“上回我和小公子逛街时，一口气买了五条发带，送你两根。”

“成。”容糯也不推辞。

“你这头梳得倒是比从前像样，我看也不怎么毛躁了。”

“不是我自己梳的。”容糯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小公子给我梳的。”

“啊？他每日都帮你梳头吗？”丁小圆惊讶。

容糯点头，“他嫌我梳得不好。”

“表公子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竟这么热心。”

丁小圆又要对卫小公子刮目相看了。

与此同时。

穿戴整齐的卫无铮挑了根红色的发带，等着给小孩绑头发。没想到他一等再等，直等到早饭后容糯才带着丁小圆过来，且小孩已经梳好了头，头上还绑了一根他没见过的发带。

“小公子，我来取笔墨纸砚。”容糯说。

“取？”卫无铮挑眉，“要去哪儿习字？”

“刘叔说隔壁的家塾已经打扫好了，我和小圆哥去那里习字。”

“嗯。”卫无铮没说什么。

俩小孩一道进了屋，丁小圆帮容糯拎着书箱，又立在一旁候着容糯挑了两本书，这才一道离开。

孙景行吊儿郎当过来时，就看到自家表弟正在书案上练字。少年也不知何时练起了草书，小小年纪一手草书，写得乱七八糟。

“写的什么呀？一个字儿都认不出来。”孙景行点评。

“你不必当值吗？”卫无铮瞥他。

“今日天气太好了，晒得慌，我可不去受罪。”孙景行又抓了一把容糯书案上的果仁，一边吃一边朝表弟抱怨，“你是不知道，禁军过几日打算联合巡防营搞射柳，这几日要提前安排布防，日日都在太阳底下晒着，不出三日人都能晒成黑煤球？”

孙景行不怕吃苦，但也不愿吃这种苦。

晒黑了，丑。

“我哥竟然不管你？”卫无铮惊讶。

要知道孙景行此番去了卫平章手下，为的就是从禁军底层做起，历练好了再寻旁的差事。以卫平章铁面无私的做派，不该让孙景行就这么躲懒才是。

“他是不同意的，但我有法子啊。”孙景行十分得意，“我弄了一头汗去他面前装头晕，说晒得太狠了遭不住。他怕真把我晒死了，只能允我休息一日。”

演戏装病可是孙景行的长项。

这事儿卫无铮熟。

“我听丁小圆说，你和小糯米团还没和好呢？”孙景行一副看戏的神情，他早已从旁人口中得知了卫无铮在容糯面前“伪装”不保的事情，“你连小孩都哄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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