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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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行驶而过，劳德从后视镜看到桑多格少爷转过头往后望，目光追随着那张渐行渐远的海报。

劳德解释说，“桑多格少爷，那是日落马戏团的表演者约瑟芬，二十几年前她非常有名，可以说是诺瓦小镇的大明星，我以前还看过她的演出呢。”

桑渡河回过头，问，“现在呢？”

“现在？”劳德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整个马戏团都快解散了，越来越多的中产阶级，家里已经有了电视机，与其花门票去看表演，不如在电视机前看着免费的故事。”

这种旧式的娱乐方式不再吸引观众，50年代的美国，电影和电视机兴起，简直是对马戏团的降维打击，衰落是必经趋势。

畸形马戏团只能抓住少部分观众的猎奇心理，勉强撑下去。

过去长期只有那几位表演者演出：

海豹人、虾人、胡子女士、女巨人、象人、骆驼男、螃蟹人、袖珍人等。

这些表演者的绰号都是根据他们自身的特点而来。

在其他畸形人演奏乐器，而双头姐妹花站在舞台中央，又唱出同一首歌曲时，观众席朝舞台扔出了爆米花桶和香蕉皮。

“又是她们唱歌！换一个！”

“我花了门票，老给我看这些表演是什么意思？”

“票价越来越贵，演的却还是同一出戏，退票！”

……

“最后日落马戏团被赶出了诺瓦小镇，搬到一处偏僻的墓地附近扎营，那边的农场基本荒废了，租金也便宜，可没多久又有别的小镇居民去投诉，他们说开车经过的时候，怕小孩看见台上那几个，还有在桌上爬的。”

劳德露出有些唏嘘的神情，将马戏团的“发展史”，简明扼要地说给桑多格少爷听，当作给他解解闷。

桑渡河沉思片刻，问，“劳德，他们近两年，还有演出吗？”

“当然有，而且是每晚都有。”劳德叹了口气，“不过，那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观众少得可怜，但只要当天还能卖出一张门票，马戏团的老板就会让他们上台。”

“劳德，我想去看看。”

“现在吗？”劳德有些惊讶。

“嗯。”

“现在恐怕是没有了。”劳德解释，“塞普拉县实行宵禁，包括周围几个小镇，日落马戏团租的农场，在塞普拉县的管辖范围内，晚上是禁止表演的。”

“那就明天白天，劳德，麻烦你明天带我去一趟。”

“当然可以，不过，您怎么突然对马戏团感兴趣？是因为刚才看到那个四条腿的女人？”

“难免好奇，也让我突然想起一句老话……”

桑渡河停顿片刻，笑了下，“劳德，你还想听黑色笑话吗？”

劳德无奈地摇摇头。

“您请说吧，您的老管家已经快免疫了。”

桑渡河想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但鉴于这个时代的人听不懂，他换成了一句劳德能听懂的俗语：

“要么撑死，要么饿死。”

而劳德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不禁抬起一只，捂住额头，他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受不了桑多格少爷这样调侃自己的畸形。

见劳德没什么反应，桑渡河继续明说：

“她应该分两条腿给我。”

“够了！桑多格少爷，您是想让撒旦看好您吗？”

难得见到老管家维持不住以往的稳重，桑渡河低头闷笑。

桑多格少爷的神情，偶尔露出些许得逞，老管家有些没辙。

“您这话要是让玛莎听到，估计她得一晚上做十几次祷告。”

“嗯，真想让玛莎也听听。”

“……”

回到宅邸，佣人已经备好了晚餐。

长餐桌上，只有柯莫塞特夫人，她坐在主位对面的位置，手中的银质餐具切起一块牛排，优雅地含进口中，口红依旧保持完整。

见到养子桑多格在这个点回来，她有些意外，也有些隐隐的不满，离晚宴开始的时间，才过了一小时。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柯莫塞特夫人之所以没有一同出现在晚宴上，是因为航班问题，落地杰克逊维尔时已经天黑，她索性直达宅邸，如果以迟到的方式抵达晚宴，是对举办者的不尊重，不符合上流社会的社交规则，不出现比晚到更加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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