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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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杨少衍和左思恬再也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贺队，你这账记的年头可真久。”杨少衍忍着笑，打趣道。

“那可不，刻骨铭心。”贺池扬了扬下巴，眼底笑意藏不住，“当年我塞情书，被她当众朗读，全班哄堂大笑，这笔账我得记一辈子。”

叶里静静望着说笑的几个人，神色轻轻放空，唇角维持着淡淡的弧度，眼底却漫开一层遥远的温柔。

欢声笑语让她恍惚间回到了青春时期。

中学教室吊扇缓慢转动的嗡鸣，粉笔灰在阳光里飘飞，下课铃一响，满屋子少年人的喧闹。

她依稀记得年少的秦熙娥站在课桌旁，捏着那张字迹潦草的情书，眉眼张扬，朗声念出句子，旁边少年贺池涨红着脸，抱头埋在书桌上。

那时秦熙娥和贺池是同桌，坐在班级最后一排，叶里的位置离他们不远，就在秦熙娥左边。

闻绪一直留意着她，捕捉到她这一瞬的失神。

他猜到叶里可能想到了过去，听起来，应该是段还算美好的时光。

学生时期的叶里也许依旧冷淡、疏离，但她有个一直陪着她的朋友。

闻绪不觉的想起了学生时期的自己，而他的少年岁月，只有长久的沉默与独处。

他抬眼再看向叶里，目光沉静。原来人与人年少的光景，竟是这般截然不同。

叶里缓过神，察觉到闻绪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闻绪别开眼，声音平淡：“在想，什么时候能到比尔詹德。”

想事情看她干什么？

叶里带着一肚子疑惑，没再多追问闻绪。

时间紧张，还有许多琐事需要安顿，她转头招呼左思恬，两人一道走入人群，帮着几位年纪大的侨民收紧背包带、整理挎包。

大厅一侧的空地上，贾莱正和侨胞的两个小孩跑来跑去。

她依旧是那一身灰色的旧布衣，头发凌乱。此刻弯着腰，轻快地在长凳之间躲闪，故意放慢速度，让身后的小孩能够追得上。

这一路上，或许是马上要抵达边境的缘故，人群中的气氛轻松不少。

人群中的中年人为了活跃气氛，还会时不时的唱起国歌。

叶里走在队伍中段，跟左思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上至嫦娥奔月，下至女娲补天。

刚开始左思恬比较拘谨，毕竟如此高大又面色不善的闻绪就站在她们身后，她跟闻绪不熟，自然害怕。

后来叶里看出她的窘迫，让闻绪往旁边去一点。

左思恬隐隐感觉，闻绪的面色更不善了……

贺池跟在队尾，慢悠悠和杨少衍低声闲聊：“等回到国内，我第一件事就去找我老婆，好好跟她算算这笔账。”

杨少衍疑惑道：“哪笔帐？说你死了要另嫁还是情书的事？”

“当然是——”贺池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着，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不对，这个事情说出来怎么有点……有损形象啊？

贺池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轻咳一声，放下枕在脑后的手，一本正经地转开话题，刻意避开杨少衍戏谑的目光。

“先不谈这个，等平安跨过边境再说。”

杨少衍没拆穿他，努力控制住想笑的欲望。

中途，队伍行至一处戈壁洼地，被断墙半遮掩，土黄色的岩壁恰好挡住头顶灼人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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