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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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赵叔练船。”

刘翠兰把话咽回去，只嘱咐一句。

“别逞强，海上不比陆地。”

“我知道。”

整个下午，沈秋月都在海湾村后滩海面上。

赵德贵教得严。

躲侧风，紧急转舵，深水下锚，机器熄火后重新判断风向，再按步骤检查油路和摇柄。

每一样都要反复来。

海风刮得脸生疼，浪头一下接一下顶过来，船身在水面上起伏，舵盘沉得压手。

沈秋月站在驾驶舱里，手掌磨得发红，胳膊酸得抬起来都费劲，却没有喊停。

赵德贵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船头和水面。

“别跟浪硬顶，顺着它偏半尺，再把船头拉回来。”

“暗礁边的水色不一样，别只盯着前面，看两边水纹。”

“机器一熄火，先别慌，看风，看流，看船头往哪边偏，你一乱，船就更乱。”

沈秋月一条条记住。

太阳落下去时，她才把船开回避风湾。

赵德贵跨上岸，回头看着她。

“今天算有点样子了，记住现在这股劲，真到了海里面，风浪不会等你慢慢想，手得比脑子快。”

“明天继续练，晚上练认礁石，夜里没光的时候，你还能避开暗礁群，才算真正过了一关。”

沈秋月应下。

她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西湾村老何坐在院子里面等着。

陆小满给他倒了水，刘翠兰在旁边陪着，脸上带着几分担心。

老何一看见沈秋月，立刻站起来。

“陆家媳妇，你可算回来了。”

沈秋月关好院门。

“何叔，是周瘸子那边有信了？”

老何脸上有些为难：“他肯见你了。”

“那老头脾气怪，我跑过去磨了半天嘴皮子，他才松口。”

“他说黑水涡外面的老航海图可以拿出来给你看，潮水什么时候转，礁石口从哪边进，他也能讲。”

沈秋月心里一紧。

这正是她现在最缺的东西。

老何却没有马上往下讲，搓了搓手。

“可他提了个怪要求，你要是不答应，别说拿钱，就算拿粮堆在他面前，他也不见你。”

沈秋月站在院中：“什么要求？”

老何搓了搓粗手，把周瘸子的话原样带到。

“他有个相依为命的小孙子，五岁，出生就带着喘鸣病，这几日海风一吹，冷热一换，病根全犯了。”

“镇卫生所的大夫看过，没法子，只让准备后事。”

老何叹了一口气。

“那老头听见你背后有大老板，点名要能治喘鸣的洋药，只要能让他孙子喘匀气。”

“他还把黑水涡的水流底细全都交出来，要是办不到，给多少钱他也不见人。”

沈秋月听完，直接把方老板推出来做挡箭牌。

“何叔，方老板前阵子看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奶娃不容易，特意留了套南急救药箱，说里面啥药都有，留着防个万一。”

“我记得里面好像就有治喘不上气的药，你先在堂屋喝口水，我进屋翻翻，看看能不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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