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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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陆小满就起了。

院门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小满，开门。”

陆小满跑去拉开门栓，赵大嫂和李婶一前一后进来。

赵大嫂带了把菜刀，李婶带了自家的大蒸笼。

陆小满转身拨大厨房的灶火：“东西都在里面，六只鸡昨晚处理干净了，猪肉也腌上了。”

“先下筒骨熬汤，水多加些，今天六桌席。”

赵大嫂撸起袖子，蹲到水缸边舀水。

李婶放下大蒸笼，去洗菜。

院里不够宽，陆向南将六张方桌搬到院门外的平地上，两排三列摆正，挨个放上板凳。

刘翠兰端着竹筛把红蛋放在堂屋桌上，转身回屋去取喜糖碟子。

六个大碗里，花生、瓜子、喜糖分量均匀，碗口依旧蒙着纱布。

陆向南接过去，一碗碗摆上桌面。

西屋传出微弱哼唧，珠珠挥动小脚踢开薄被。

沈秋月醒来依次给三胞胎兑奶粉喂下，换掉纸尿裤，用温毛巾擦净他们的小脸和小手。

她从木箱取出刘翠兰缝制的三件红肚兜，给孩子逐一换上。

鱼鱼手脚乱动，扣子扣了两遍才扣好，泡泡老实，穿完就在床上咬手指。

珠珠最后穿。

沈秋月刚给她系好肚兜带子，拿出长命锁，用红绳穿好，挂到珠珠脖子上。

珠珠歪着头看胸口多出来的东西，小手伸过去抓边角，使劲往上扯。

“别动。”沈秋月拿开她的手，重新把绳结调松一点。

珠珠又去抓。

陆向南正好进来，他看到珠珠在拽银锁，三步过去，按住珠珠的小拳头，把绳结重新系紧。

“你这一双手，什么都想拽。”

珠珠被按住了手，嘴一瘪，没哭，眼睛看着他。

陆向南松开手，珠珠又去摸银锁。

他叹了口气，把锁片塞进肚兜里面。

“藏起来，看不见就不抓了。”

珠珠低头找了一圈，没找着，扭头去看鱼鱼。

鱼鱼胸口的银锁挂在外面晃，珠珠小手伸过去抓鱼鱼的。

沈秋月赶紧把鱼鱼的也塞进去。

“三个都塞进去，等坐席的时候再拿出来给人看。”

陆向南把泡泡的也收好：“我先把汽水搬出来，你弄完了就出来。”

陆向南前脚刚出屋，门外探进来四个脑袋。

陈家三个柱和四妹并排挤在门边。

陈大柱迈进门槛：“秋月婶子，我们来看看小娃娃。”

沈秋月招手：“进来吧。”

四个孩子轻手轻脚凑到床沿边，陈四妹睁大眼睛，目光在三个穿着一模一样红肚兜的婴儿脸上来回转。

陈大柱从兜里摸出三个用翠绿硬草叶编的草蚂蚱，搁在枕头边上。

“婶子，这是我和二柱、三柱昨天下午去坡上拔草编的。”

陈四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洗得发亮的小海螺，在小床边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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