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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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一会，原月摸摸季林的背。

“结婚有好多步骤呢，要定婚纱、拍结婚照、包喜糖、办喜宴、去民政局领证……这些你都不要了吗？还是说，你就只是把结婚当成一场游戏在玩？”

原月仰起头，清晰撞进了季林挣扎迷茫的眼底。

“好。”季林斟酌之后答应。

原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瞬，季林忽然扶住她的肩，径直将她转过身，正对上奶奶的墓碑。

季林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不容回避的执拗。

“那你重说一次，说你会和我结婚，成为我的妻子。”

刚放缓的眉峰被狠狠下压，原月神色中的不耐烦一时涌到了顶。

奶奶在墓碑上笑，季林的陶瓷小人还在土里闭着眼睛，他非要在这里逼她吗？

四下寂静，两人谁都没有再出声。

墓园别处扫墓人的喧闹奔走，像远在天边一般。

季林站在原月的身后，清晰感受到了手下肩膀的僵硬。

他甚至能想象原月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忍怒的，藏愠的，像炉火中橘色的闪烁火星，再有一丝风动就会爆裂燃起。

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不该这么逼她。

可他偏偏……就是不想在那个小瓷人面前让步。

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肩膀，整个人贴覆在她后背，下颌搁在她肩窝。

声音从她的长发里传出，显得很闷，带点委屈。

“原月，你就是不肯让我安心。”

原月心口骤然被攥紧。

弥留之际，奶奶让她和季林订婚，牵着他们的手交覆在一起时，也是这么说的。

“看到你有了归宿，我就安心了。”

她闭上眼，忍住了眼睫的湿意。

就这样吧。

本来也是没有意义的挣扎，何必让大家都痛苦呢。

“好，我说。季林，我会和你结婚，成为你的妻子，和你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生，让你们都……安心。”

季林的身体僵滞了好一会，忽然把她抱得更紧，闷在她的头发里抽泣了起来。

“你这次不能再骗我了。原月，不能再不要我了。”

“好。”

下午，两人返程。

他们先坐出租车到了镇上，又转大巴，最后才到了高铁站。

周五的傍晚，高铁站的人流量明显大了起来，都是往省城的旅客。

有人提着超市大号购物袋，装满食物蔬果，看上去要去探亲。有人提着医院ct检查袋，应该是去看病。

原月看着季林独立刷身份证进站，心里感慨地叹了一声。

但凡她没有那么坚持让季林办新身份证，季林也追不过来，也发生不了昨夜的事，也改变不了两人的关系。

真是命啊。

“快，进来啊。”季林站在闸机后，冲她招手。

她刷完身份证刚走进去，季林就又要拉她的手，黏死人了。

原月推了他一把：“安检去。”

两人上车，坐到各自位置上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高铁慢慢启动，车子由快到慢开始加速。

季林顿时紧张地握住了扶手，背紧紧贴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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