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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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见葳心里不安，一路紧跟着，也上了救护车。

车厢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梁裕川闭着眼睛想睡，但舒见葳抓着他的手紧紧的，一直在用力。

&ldo;梁裕川，你不能睡着。&rdo;她轻声说。

&ldo;可是我几天几夜没睡了。&rdo;梁裕川的脑子里似乎顺了些，换成了普通话，但还是胡言乱语。

舒见葳听了，又想哭又想笑。

&ldo;你睡了我就不理你了。&rdo;她说。

&ldo;难受，你欺负我。&rdo;梁裕川继续嘟囔，&ldo;好久。&rdo;

&ldo;什么?&rdo;舒见葳凑近了些。

&ldo;好久，还不到。&rdo;梁裕川抬起一点点眼皮，&ldo;我好困，我好想睡觉。&rdo;

&ldo;马上就到了……&rdo;舒见葳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ldo;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rdo;

其实，在这十分钟里，她已经看了不下二十次手机，每一分钟对她来说，都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无比煎熬。

尽管她知道，救护车正一路呼啸，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最近、也是设备最完善的综合医院。

到达后，梁裕川很快被推进了检查室。

&ldo;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专家。&rdo;terry看着舒见葳，尽力安抚，&ldo;joseph他……之前滑雪就摔过，是差不多的症状。&rdo;

舒见葳坐在长椅上，敷衍地点点头。她还穿着雪服，也顾不上戴口罩，头发有些凌乱，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医生拿着片子走出来，舒见葳猛地站了起来

&ldo;不用太担心。&rdo;医生解释道，&ldo;ct结果显示，没有颅内出血，是轻度脑震荡。&rdo;

&ldo;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rdo;舒见葳追问。

&ldo;没有。&rdo;医生说，&ldo;其他检查报告都是正常的，你们放心。&rdo;

&ldo;好的。&rdo;舒见葳终于松了一口气，&ldo;之后要怎么做?&rdo;

&ldo;现在主要是需要静养，这两天大概率还会头痛、恶心、嗜睡之类的。&rdo;医生叮嘱道，&ldo;不要使用电子产品，尽量保持环境安静。我们建议留院观察到晚上，如果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其他异常，就可以出院休养了。&rdo;

病房里，窗帘拉着，灯光被特地调得暗了些。

梁裕川换上了病号服，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头晕让他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侧过头。

舒见葳走了进来，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到他床边坐下。

梁裕川也一声不吭，转了一下手臂，摊开手掌。

舒见葳看懂了他的意图，将手覆在了他的掌心，才轻声开口，&ldo;好点了吗?&rdo;

&ldo;还有点晕。&rdo;梁裕川努力抬起眼皮，看着她红肿的眼眶，握住她的手，&ldo;你呢，你没受伤吧?&rdo;

&ldo;一点事都没有。&rdo;舒见葳说着，感觉到泪水又要涌上来，竭力忍了忍，&ldo;除了你差点把我吓死，等你好了，我要去查一下心脏。&rdo;

&ldo;不夸夸我吗?&rdo;梁裕川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ldo;我都想起来了，很英勇。&rdo;

&ldo;你别这么……&rdo;

&ldo;爱我&rdo;两个字在舒见葳的嘴边徘徊了许久，又没舍得说出口。

她从没想过，英雄救美这样俗套的剧情，摆到了她的眼前，会有这样的大的威力。

&ldo;你不要哭啊……我不说了……&rdo;梁裕川看她眼泪无声地落下来，顿时眼睛都瞪大了些，&ldo;我没事的，轻度脑震荡嘛……我以前受过伤才容易这样的。&rdo;

&ldo;嗯，你别说话了。&rdo;舒见葳抹了把眼泪，声音带上了哭腔，&ldo;少说话，多休息，才会好得快一点。&rdo;

&ldo;嗯，不说了，我这就休息。&rdo;梁裕川抿着嘴，也闭上眼，活像是装睡给人看的。

舒见葳被他引得破涕为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虽然还是有些泛白，但比之前，已经有生气了许多。

还是这样好，她想。

下午，东京的专家飞过来了，又让梁裕川做了一套更精密的检查，他们看过结果之后，也表示没什么大问题。

天将黑时，梁裕川终于被获准出院。

也只是换了地方躺着，他现在不能动，又困倦，回&ldo;家&rdo;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一切安顿下来后，舒见葳终于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卧室的沙发上，在黑暗中用电脑看梁裕川今天录下来的视频。

她拉着进度条，终于找到了出事的那部分。

运动相机清晰地录下了那个单板鱼雷冲过来，当然也是梁裕川第一视角撞开他的过程，也就十几秒，却看得她又一次心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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