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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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见葳知道，这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事，她深吸了一口气，&ldo;梁裕川，在香江的那几天，我很不舒服。&rdo;

梁裕川的眼睛都瞪大了些，&ldo;为什……&rdo;

舒见葳毫不意外他的震惊，自顾自说了下去：&ldo;你觉得我没有家人了，所以想做我的家人，是不是还觉得，你的家人会像爱你一样爱我?&rdo;

梁裕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无从辩驳。

&ldo;你怎么可以这么天真。&rdo;舒见葳轻笑了一声，&ldo;我也没好到哪儿去，竟然真的去接触了你的家庭。&rdo;

她的失望这么真切，而梁裕川对此一无所知。

他为自己的疏忽懊悔不已，抓住舒见葳的手，迫切地追问：&ldo;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欺你了?&rdo;

&ldo;没有人欺我。&rdo;舒见葳比他平静得多，&ldo;大家都很礼貌，连你奶奶请我去花房谈心，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过我一句不好。&rdo;

周围安静得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梁裕川的呼吸猛地一滞。

舒见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温暖的充满阳光的花房里，吕淑莲是如何慈爱地、用最体面的措辞，一句一句，将她对梁家的期望浇灭。

那现在，她也如法炮制，将这些话，一一复述给吕淑莲的好乖孙。

可是，看着梁裕川如遭雷击般的表情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睛，她却丝毫没有报复的快感。

&ldo;我知道你为什么有那种错觉。&rdo;舒见葳的语气里满是苦涩，&ldo;因为全家人都很爱你，他们愿意为了哄你开心，说你爱听的话，扮演慈爱开明的长辈。&rdo;

&ldo;像不像楚门的世界?&rdo;她嗤笑一声，&ldo;你是绝对主角，在梁家，全世界都是绕着你转。&rdo;

梁裕川怔住了，他不想相信，可他也找不到任何舒见葳要在这件事上骗他的理由。

&ldo;你的奶奶不愿意做恶人，把压力都给到了我。&rdo;舒见葳抽出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需要一些距离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ldo;但我不想陪你演，我不想自己受委屈，捧着你去当一个幸福天真的人。&rdo;

&ldo;说什么退圈是我自愿的，为了你们梁家开枝散叶，也是我自愿的‐‐&rdo;

她顿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没能说下去。

&ldo;不是这样的。&rdo;梁裕川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想要挽救这摇摇欲坠的局面，&ldo;这些都是别人的要求，我不会逼你，绝对不会，不用你去，我去和我奶奶讲……&rdo;

&ldo;梁裕川。&rdo;舒见葳的音量拔高了些，&ldo;她真心疼爱你，也是真有自己的固执，如果她真的那么开明，容易被你说服，至于先哄了你，再背着你来找我吗?&rdo;

梁裕川站在原地，他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他竟然找不到任何一句话，能证明舒见葳说错了。

&ldo;本来我不想说这些的。&rdo;缓了一会儿，舒见葳的声音再度沉了下来，&ldo;这样，我们就还能一直这么相处下去，开开心心的。&rdo;

&ldo;但是你太认真了，我不能敷衍你，也敷衍不过去。你铁了心要结婚，就算不是今天，也是明天、或者下个月，或者明年‐‐但我的答案，都不会变。&rdo;她看向梁裕川，坚定的眼神里，竟也透露出一丝不舍。

&ldo;可是真实的理由这么伤人。&rdo;她轻轻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ldo;怎么办呢，梁裕川，你说，怎么办呢?&rdo;

梁裕川的心猛地钝痛起来，他不管不顾，上前拥住了舒见葳，声音发着颤，&ldo;那不结，我错了，我不说了……&rdo;

&ldo;我们回不到过去了。&rdo;

舒见葳在他的怀里，却再也无法感到安心。这一次，她没有回抱，她的手压上梁裕川的手臂，推开了他。

&ldo;可能现在你情绪上头，觉得没关系，但是过了现在呢?&rdo;她压制住哽咽的冲动，&ldo;只要你冷静下来，我今天说的每一句，都会像根刺一样膈应着你。&rdo;

&ldo;葳葳……&rdo;

&ldo;因为从香江回来，我就在体会这种感觉了。&rdo;舒见葳又笑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ldo;也好，你本来也说了，我们在一起，就是要开心，如果不开心的话‐‐&rdo;

&ldo;不能分手!我不同意!&rdo;

梁裕川根本没有料到事情会失控到这种地步，他无暇去消化她讲的这些道理，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阻止她，说出口的话也没了逻辑。

&ldo;舒见葳，不可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爱你，我不想伤害你的，我只是才知道这些事情，你要给我时间处理，我和你爸爸你哥哥不一样，你不能把我一样处理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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