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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亦无殊说:“你知道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吗?系统选的穿书者一般不是好东西,只要是人渣扎堆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
翎卿默默喝茶不语。
……世界上还有比魔域更人渣扎堆的地方吗?
就翎卿在魔域认识的人,算得上好人的,一只手数完了还有剩——
根本不用数,就只有展洛这一个。
他想起他认识奈云容容的时候,一间昏暗华丽的屋子,只用烛光照亮,丝竹靡靡,到处都是男欢女爱的调笑声,半空里飘动的空气都是污浊的。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男人兴奋扭曲的脸,和女人嫩白的胸脯和大腿。
奈云容容就是在这种时候被带了上来。
那时她还不叫奈云容容,奈云容容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就像长孙仪和相里鹤枝他们一样,都是从地狱中走出之后,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那时候,她叫歌鹤。
一个舞姬。
瘦弱的女孩孤零零站在一群男人中间,身上只围了两片轻纱,白皙的腿上全是铁链和鞭子留下的伤痕。
她颤巍巍地站着,像是一个商品,供人取乐挑选。
“殿下,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您远道而来,特地叫来给您松快松快。”她的主人谄媚地凑到翎卿面前,试图用这个小女孩换翎卿对他高抬贵手,在老魔尊面前替他说两句好话。
肥头大耳的男人转过脸,和善讨好的面目骤变,凶残蛮狠地呵斥:“还不快点动起来,杵在那做什么?”
“给老子跳!”
“腰扭起来,还有腿,你躲什么?”
“没用到东西!”
“过来!爬过来!让殿下看看你!”
那个小女孩忍着膝盖上的伤艰难爬到翎卿面前,祈求他的怜悯。
她实在太美丽也太孱弱,像一只美丽的羔羊,仰着细长的颈子任人宰割。
周围人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贪婪而丑陋。
只要翎卿拒绝,毫不怀疑这些人会一拥而上,把她瓜分。
在场众人只有翎卿是不觉得她美丽的。
无关容貌。
假如他对魔尊没有利用价值,没有神骨,没有千山雪,他的下场会比这个小女孩惨无数倍。
那里是魔域,是世间至恶汇聚的地方。
弱小就是原罪。
那一刻,他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小女孩,心里涌动的是无边的怒火。
还有毁灭的欲望。
他拿起身边的杯子,摔在地上,老魔尊的人一拥而上,很快控制住了场面。
他把这个叫歌鹤的舞姬拉起来,抽出身边侍卫的刀,引着她握进手里,那一刻,说不清魔鬼在谁的耳边蛊惑,翎卿说:“去杀了他们,我带你走。”
歌鹤颤抖地握着刀,迎着那些惊恐憎恨的目光,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第一刀,她半边身子都被喷溅上血。
但她不害怕,翎卿看到她发亮的眼睛,她高高举起刀,很快有了第二下,第三下,直到把她的“主人”变成一摊烂泥。
然后她爬起来,走向第二个人。
鲜血喷溅,火光和烛光一同染红了夜色。
翎卿看着她杀人,心脏因为兴奋而鼓噪,就连喘息都在逐渐变重,浑身的血都在发热,一股极端刺激的感受让他大脑发昏。
那是杀戮。
他渴望杀戮。
记忆中的血花好像蔓延开了,翎卿竭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指尖,问:“我是谁?”
他有些疲惫,却又太想知道这个答案,只能撑着抽疼的头,挤出问题:
“我是……什么东西?”
非玙说:“您是世间第二位神明。”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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