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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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又玩了几轮后地上的酒瓶在茶几边沿和沙发脚之间越堆越多，从最初两箱的秩序变成了大半箱的空瓶散落在桌面上

那些啤酒的惩罚在某一轮之后已经不再是惩罚了——几个人在说话间会自然地拿起一瓶喝一口，然后又放下，像是随手抓的一个道具

四人之间的距离在酒精和游戏的双重作用下慢慢缩短了，姜小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到了吴所畏的肩膀上，池骋的膝盖和吴所畏的膝盖碰到了，郭城宇的手搭在了姜小帅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和客厅暖色的灯光交汇在一起，像一层温热透明的薄膜，覆盖在四人的肩头和微微泛着红光的脸颊上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滑过了十二点，电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客厅里只剩下几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酒瓶被拎起来时发出的轻响

不知是谁先微微倾了倾身子，让肩膀和肩膀之间那一拳的距离缩短成了半拳，又变成了一线

姜小帅的眼睫在灯光下动了一下，他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的指尖从自己膝盖上抬起来，搭在了吴所畏的手背上，那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一小片被晒暖的沙地

吴所畏没有低头，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但他搭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微微翻了过来，掌心朝上

姜小帅的手指落进他的掌心里

吴所畏偏过头来，目光和姜小帅的对上了，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旁边的呼吸节奏都跟着放慢了

姜小帅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他收回目光，又低下了头

吴所畏的拇指在姜小帅的指节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郭城宇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抬起来，落在姜小帅低头时露出的那截后颈上

他往前倾了倾身，额头轻轻抵在了姜小帅的肩胛骨上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层温度传递过来的节奏，缓慢而稳当

姜小帅的身体在那一下触碰中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地、几乎察觉不到地让后背往那个方向又贴了一点

池骋的视线一直落在吴所畏的侧脸上，从他的眉骨到下颌，那道线条在暖色的灯光下被柔化成一条连续的、不需要停顿的曲线

吴所畏感觉到那道注视的重量，他侧过脸来，两个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里碰上了

池骋往前倾了倾身，鼻尖碰到了吴所畏的鼻尖，他们没有说话，那道接触在温热的空气中停留了一会儿

姜小帅的手还搭在吴所畏掌心里，郭城宇的额头还贴着他的后肩，池骋的鼻尖挨着吴所畏的鼻尖，四道呼吸在同一个空间里慢慢地交汇，彼此交错着，分不清哪一道属于哪一个人

吴所畏的手从姜小帅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轻轻把它抬起来，指尖碰到了池骋的下颌线，顺着那道轮廓滑到他的耳侧，停在那里

池骋的呼吸在那一下里变缓了，他的眼睛还看着吴所畏，目光落在他眼底那一层被灯光照亮的微光上

吴所畏的手指贴着他的耳廓，没有移开

姜小帅在吴所畏的手抽走之后，偏过头来看向郭城宇，郭城宇的额头还贴在他的后肩上，姜小帅微微侧身，把自己的脸转向郭城宇的方向，两个人的视线在那一小段被灯光照亮的空气里碰上

姜小帅的嘴唇碰到了郭城宇的上唇，一个很轻的触碰，没有持续很久

吴所畏的手指还停在池骋的耳侧，池骋偏了一下头，嘴唇从吴所畏的鼻尖滑到了他的嘴角，然后落到了准确的位置，那个吻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它带着一种被等待太久之后终于落定的笃定

他的唇在落下时带着一层被漫长时光浸润过的温热，吴所畏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放轻了，他搭在池骋耳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指尖扣住了他的发根

他没有后退，嘴唇贴着他的，就那样停留着，那层停留在两人之间的薄冰在这一刻化开成一小片安静的水域，而他们都站在同一片水域中，感受着水温缓缓回升

姜小帅在郭城宇的嘴唇离开的时候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郭城宇的唇上，然后顺着他的下颌线抬上去，落在他的眼睛里

郭城宇的视线垂着，像是被某个动作牵引着，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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