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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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到学校就去了孙老师的办公室

孙老师也是刚到不久，手里的保温杯正往桌上搁，抬头看到吴所畏站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句，“前三章的习题写完了？”

吴所畏点了一下头，开口的时候嗓子比早上更哑了，“写完了，孙老师您看一下”，说着他把习题集递过去

孙老师坐在办公椅上翻开那本习题集，一页一页地翻着，指尖在几道演算题上停了一下，又往后翻了几页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习题集合上，问，“申请表呢？”

吴所畏从书包里把那张申请表抽出来递过去

孙老师接过去，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任教老师意见】那一栏里写下了【同意】两个字，又在【学习要求】那一栏里加了一行：【需按课时完成习题集并每两周上交一次自学进度笔记，且考试分数不低于80分】

他把申请表递回给吴所畏，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你别看我要求高，但这也是为你好，概率论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你一点一点抓紧”

吴所畏接过申请表，点了一下头，“我知道的，谢谢您，孙老师”

孙老师摆了一下手，“不用谢我，谢你自己的努力吧”

吴所畏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出了孙老师的办公室门，他松了一口气

走廊里有一股穿堂风从楼梯口灌过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翘了一下，他紧了紧外套的领口，脚步没有停，径直去了教务处

教务处的窗口开着，他把孙老师签过字的申请表递进去

窗口后面的老师接过去，翻到孙老师签字的那一页看了一眼，然后从桌面上那叠资料里找出昨天吴所畏交的那一摞，把这张新表叠在了上面，用回形针别住

吴所畏看着那一叠资料被归入他昨天的档案里，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了下来

但出了教务处，他又微微紧绷起来——毕竟他还有一关没过

他刚走下楼梯，一阵穿堂风从楼道口灌过来，比刚才那阵更猛，吹得他整个人缩了一下——那口风从领口灌进去，他压着的咳嗽就压不住了

他弯着腰咳了好几声，声音又闷又沉，像是从胸腔深处被推出来的

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又用手掌压了压胸口，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带着大创项目经费的申报书走进了系主任的办公室

系主任正坐在桌后看一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

吴所畏把那叠打印好的申报书递过去，说了一句“主任，这是昨天说的申报书”

系主任接过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经费预算那一页停了一下，又翻到未来一年规划那一段看了一遍

他合上申报书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先这样，没什么需要改的，具体答辩时间等我通知”

吴所畏点了下头，“好”，就告辞离开了

他走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压着的那口紧张终于泄了下来，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风从门外灌进来，比楼道里那阵穿堂风更冷，从领口和袖口一起钻进去

他又想咳嗽了

这一次他没有压，弯下腰咳了好一阵，咳到最后嗓子眼里那股痒还是没有压下去

他伸手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把帽檐往下拉了拉，然后往宿舍的方向走——他得回去拿等下上课用的书

到了宿舍，他推开门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轻飘飘的了

姚乐言、许知珩和江易三个人正坐在各自的桌前玩游戏，姚乐言在操作，江易在看屏幕，许知珩在吃薯片

江易先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泛红的脸上停了一下，“你发烧了？”

吴所畏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地说，“没有吧，估计是感冒了，这段时间太累了”

许知珩听到这话也抬起头来，他仔细看了吴所畏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但你脸好红，你真的没有发烧吗？”

吴所畏摇了一下头，“应该没有，就是被风吹的有点晕”，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上课了”

姚乐言听他那嗓子越来越哑，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要不请个假吧，别去了，你这状态看着不太对”

吴所畏又摇了一下头，“没事儿，别担心，就是感冒而已，上完课我就回去了”

姚乐言看了他一眼，最后点了一下头，“那行”，又补了一句，“撑不住你得说，别硬抗”

吴所畏哑着嗓子说了声“好”，他还是去上了课，但那堂课他一点都没听进去——教授在讲台上讲的内容像是一团被水泡过的纸，模糊、发胀，怎么也抓不住形状

他坐在靠后的位置上，额头抵着桌面，偶尔抬起头来记一行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字歪歪扭扭的，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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