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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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爱我吗?”

林舒昀眼底极快掠过一丝算计，稍纵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那当然。当年你父亲送我们去泊城，也是迫不得已，并非他所愿。”

他掌心包裹着林聿白的手背，字字真诚泣血，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

林聿白慢慢把手抽了出来，手随意搭在膝头。眼睫垂下来，没人看见底下翻涌的冷意。

这人倒是敢，一遍遍踩着他的底线。

也好。戏台都搭好了，戏总得唱完。

林舒昀声音哽咽：“我那时候，总想着等你在长大一点就告诉你。可后来……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还以为多难对付，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他在等，等林聿白心甘情愿跳入他们为他量身定做的局。

静默在一室漫开。

良久，林聿白喉结滚了滚，声色干涩：“好，我跟你回顾家。”

林舒昀眼里的喜色不加掩饰，“聿白，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爸爸会护住你。”

林聿白眼眶发红，嘴张了张，最后却怎么都没说。

两人就坐在咖啡厅的角落，林聿白静静听着林舒昀为他编造的童话。

听他讲自己是如何调皮耍赖，讲顾明渊如何赶来泊城，陪自己去游乐园。

讲泊城的雪，讲旧院子的梅花，讲那些虚假的，拼凑起来的旧时光。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戏也在继续唱着。

林聿白安静地听着，日光逐渐西斜，穿过落地窗打在他的侧脸上。他配合地笑着，像是溺于这些旧时光一样。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林聿白抬眼看去，和顾明渊对视。

顾明渊脸上噙着笑意，像个宽厚和善的长辈，“聊得这么好。”

林聿白只朝他淡淡颔首。

“聿白。”顾明渊极轻地叹了口气，“从前是我和舒昀亏欠了你，往后，我们会好好补偿你。”

林聿白静静望着他，目光沉沉，像是在掂量这番话里藏着几分真心。

顾明渊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愿意跟我回顾家住吗？”

空气凝滞下来。

林舒昀的声音适时插进来：“聿白，我也会去。你不想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吗？”

林聿白唇紧紧抿着，很久松开，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轻轻吐出一个“好”。

顾明渊语速极快：“我立马让佣人把房间收拾好，我们现在就能回去。”

林聿白不动声色碰了下腰间的小型炸弹。

顾家当然要去，顾明渊大开方便之门，没有不去的道理。

但不是现在。

“今天不了，”林聿白声音很淡，“我想先回家。”

顾明渊顺着他，没敢把人逼急，“好，那我明天派你去接你。”

“谢谢。”

顾明渊抬手，在他发顶揉了揉，“傻孩子，我们是父子，不用说这些。”

林聿白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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