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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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鞋都没换，走过去把包裹拆开，从里面把几沓卷子拿出来，卷起来塞进自己的双肩包里。

林雪看连个坐下的意思都没有，开口搭话：“外头冷吧，喝杯热水再走。”

“不喝了。”司野拉上书包拉链，边说边往外走，“我得去把卷子复印了。”

林雪跟着走了两步，“司野，你还是搬回来住吧。军子那边给了准信，说联系上他儿子了，他正在想办法把东西要回来。”

司野本来就因为程爷爷发烧的事烦躁，听到这话，火气直接蹿了上来。

“我再说一遍，我不搬。”司野转身看着林雪，“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说有准信儿了，还有，不管能不能要回来，你都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我知道，我现在跟军子联系，也是为了能把东西要回来。”林雪脸色涨红，“再说，让你搬回来，这不都是为了你好，怕你被拖着耽误了学习，你还是个学生，别人家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平心而论，司野也说不出林雪对他不好的话，也许在别人看来林雪这么说没毛病，但是对司野来说，在他心里，程越和程爷爷都不是别人。

但是这话她没法和林雪说，他不想跟林雪争执，什么也没再说拿着快递袋直接推门下了楼。

先去了常去的那家复印店，结果那家的打印机正在维修，等修好把卷子全部都印了一份已经快中午了。

坐上三蹦子回到朝阳小区，司野掏钥匙开门。屋里很静，程越他们还没回来。

把书包放在小卧室的书桌上，掏出手机给程越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司野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程越的声音有些哑，“感冒转成肺炎了，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我和张叔刚把爷爷安顿好。”

司野心里一沉。老头岁数大了，本来就刚做完手术，这会儿又查出肺炎，真是雪上加霜。

“在哪个科？”司野边问边往外走，“呼吸内科？我现在打车过去，需要拿什么东西？”

“住院部三楼呼吸科七病区。”程越说，“你别过来了，你在家写作业吧，我这边安顿好回去拿就行。”

“我现在过去。”司野没听他的，直接挂断电话。

把手机揣进兜里，他转身冲出家门，跑到小区门口拦了辆三蹦子，“去县医院，快点。”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医院大门口。

司野付钱下了车，进了大厅直奔电梯。到了三楼呼吸科七病区，他在护士站问了床号，顺着走廊往里走。

病房门敞着。三张病床全满了。程爷爷躺在中间那张病床上，鼻子上插着吸氧管，手背上挂着点滴，人闭着眼睛时不时咳嗽两声。

张叔刚从卫生间出来，程越站在床尾，手里拿着几张单据，低头看着上面的项目收费。

司野进去跟张叔打了个招呼，程越听见声音抬起头。

“不是让你在家写作业吗。”程越把手里的单子折了两下，装进外套兜里。

“程爷爷肺炎这么大事，你让我怎么在家安心写卷子。”司野走到床边，“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是受凉引起的肺部感染。老年人本身抵抗力弱，再加上刚做完手术排痰不畅，直接发展成了肺炎。”程越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到了走廊外头，“我打算这两白天去学校，早晚的自习就不上了。”

“我也过来。”司野接话，他没有办法办法看着程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你别过来了，就这两天，没必要都耗在这里。”程越看着他，“你正常上自习，课上讲的重点你都记好了，还有布置的作业，你也帮我拿回来，这样我也落不下进度。”

想了想，司野觉得也是，看着程越发干的嘴唇说：“我去买点水和饭，中午就在这吃。”

程越也没跟司野客套，“嗯”了一声。司野转身走向电梯，下楼去了医院外面的饭店。

吃完中午饭，张叔照顾程爷爷，程越和司野两人回家写了一下午的作业，到点儿做好晚饭，收拾了日用品和程爷爷换洗的衣物，提着去了医院。

第一场雪

程爷爷连着输了三天液，烧才算彻底退下来。

老头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圈，躺在病床上喘气的时候喉咙里呼哧带响，人还时不时地咳嗽两声。

张叔整天守在床边，按时喂水喂药。老头咳得厉害的时候，张叔就帮着拍背顺气。

直到一周后，程爷爷病情稳定下来，程越才恢复正常上课。

马上就是期中考试，各科老师都抓得很紧，每天发下来的卷子摞在桌面上厚厚一叠。

虽然程越请了一周的早晚自习，只能白天在学校上课，但有司野每天雷打不动地把各科笔记整理好带回来，他的进度一点儿没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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